落入掌中,剑刚一入手,老者便禁不住发出一声惊疑:“咦?”
此剑似乎勾起了他强烈的探索欲,他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指尖在剑身上逡巡不去,从剑鐔至剑锋,又从剑脊至剑从,细细品察良久。
然而,漫长的凝思之后,那一点光彩最终还是归於沉寂。
他將其轻轻放回,目光灼灼投向徐青:“可还有?”
须臾之间,老者已品鑑过五柄当世名剑,前面尚留只言片语,后三柄却愈显寡言。
这令司徒万里心中又悄然起了嘀咕:“徐老弟的剑不会有问题吧?但这么久也没见出事,这老傢伙到底是眼光太高,还是————”
因为老者对徐青的剑如此態度,所以,在司徒万里心中,他又对老者轻慢了几分,在心底的称呼,也是变成了老傢伙。
“尚有一柄!”
徐青开口,他倒真想看看,这老者相剑的本事,到底抵达了何等地步。
言毕,他探手虚引,那柄最为神异莫测的玄枢剑,已然稳稳握於手中。
“此剑、此剑————”
老者在剑出现的一剎,目光骤然凝固。
他那布满沧桑的脸上第一次焕发出难以掩饰的激动之色,如同发现了深埋千年的绝世奇珍。
他小心地接剑在手,屏息凝神,枯瘦的手指如最精密的工笔,自剑格之上太极阴阳鱼开始,沿著蜿蜒流淌著三色的剑身一路抚下,动作缓慢而神圣,他眼底迸射出近乎痴迷的光彩,每一次触碰都饱含敬畏。
然而,就在他指尖划过剑脊中心那三色交匯处的中枢之时,神情骤然剧变。
“剑承阴阳,暗合三才,浑然若天地自然之化育————妙极!妙极!可、可为何?”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疑惑与巨大的失落,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
“为何这具宛若天工开物的至美之躯里————空空如也?灵光寂灭————它,它竟只是一具华美而空虚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