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晚晚,”林疏月轻声说,“你知道最伤人的是什么吗?不是争吵,不是背叛,而是那种持续的、微小的忽视。它们像细沙一样,一点一点堆积起来,直到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已经被埋在里面,喘不过气。”
季晚的眼睛突然红了,但她迅速眨眨眼,把那股酸涩压了回去。
她知道二嫂说的是对的。
那些照片不过就是一个导火索,真正让她介意的,一直以来都是展颜和谢时宴的接触,或者说,是谢夫人对她这个儿媳妇的不满意。
季晚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我知道谢夫人不喜欢我,无论是因为我之前生活在安市的普通家庭,还是因为我是突然冒出来的人,但我一直坚信,只要我和谢时宴坚定地选择彼此,就一定可以的。”
林疏月将季晚揽入怀中,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然后是逐渐的放松和轻微的颤抖。
“你想怎么做?”林疏月轻声问。
季晚靠在她肩上,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我爱他,但我不知道还能这样爱多久。我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心里就有一部分在慢慢死去。也是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谢时宴是爱我的,但是他的爱太霸道,有太多的自作主张。
我不介意他出手帮展颜,也不介意谢夫人对我的挑刺,但是我介意谢时宴对我没有说实话,他自以为是地认为那是为我好,但实际上,却把一切都搞砸了。”
“那就不必再勉强自己了。”林疏月的声音坚定而温柔,“你可以爱一个人,但同时也要尊重自己的感受。晚晚,你的感受很重要,你的需求不应该总是被排在最后。”
季晚抬起头,眼中有一丝迷茫:“但如果我要求他改变,是不是太自私了?毕竟他可是沪市威名赫赫的九爷,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天之骄子,我不能要求他一下子就变得太贴心。”
“改变一个人,和让一个占据你伴侣生命的身份而做出相应退让或者是妥协,是两回事。”
林疏月认真地看着她,“晚晚,你不自私。你只是要求在一段感情中得到应有的尊重和优先级。这不是过分的要求,这是最基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