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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里只有刺耳的“滋滋”电流声一一因为剧烈的地吹雪和磁暴干扰了无线电信号,设置在“魔鬼峡谷”和内陆冰盖边缘的计时点数据迟迟传不回来。
这是一场信息黑洞中的比赛。没有人知道谁在前面,甚至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活着。
是在资格赛中展现出统治级速度、拥有顶级赞助的西西米尤特卫冕冠军?
还是主场作战、熟悉每一块冰岩的伊卢利萨特蓝队?
站在终点线最前排的玛利亚紧紧抓着诺雅的手,手心里全是汗。小阿勒克骑在皮塔的肩膀上,那是全场最高的位置。
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团混沌的白色迷雾,哪怕被风吹出了眼泪也不肯眨眼。
“有人来了!”
突然,靠近赛道尽头的一位裁判举起了手中的信号旗,声嘶力竭地指着远处嘶吼道。
这一声喊叫如同电流般扫过全场。所有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数千人屏住了呼吸,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风雪的深处,试图看清那个模糊的黑点。
解说员猛地抓起麦克风,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斗:“第一个身影出现了!是谁?是蓝色的队服吗?还是灰色的?”
在那漫天令人绝望的白色死寂中,那个黑点迅速放大,最终撕裂了迷雾。
不是蓝色,也不是灰色。
那是一抹如同燃烧烈火般的赤红!!!
紧接着出现的画面,让看惯了现代竞速赛的伊卢利萨特观众们倒吸一口冷气。
冲出来的不是人们熟悉的,排成一条直线、整齐划一的“纵列阵”,而是一张宽大、狂野、如同狼群捕猎般散开的巨型扇形大网!
十二条满身冰霜的格陵兰犬,拖着那辆看起来笨重无比的桦木雪橇,以一种推土机般不可阻挡的气势冲了出来。
它们身上没有穿那些花哨的保暖马甲,只有最原始的皮革挽具。
厚实的鬃毛上挂满了白色的冰凌,嘴里喷着粗重的白气,每一次呼吸都象是一台蒸汽机在轰鸣。
尤其是领头的那只赤红色公犬,它昂着头,四肢每一次蹬地都踏得冰屑飞溅,那是一种令人战栗的原始力量美学。
而在雪橇上,站着一个黑发黑眼的男人。
眉毛上结满了白色的冰凌,那件古老的海豹皮阿诺拉克上复盖着厚厚的雪粉。
他就象是从一千年前的神话中走出的极地战神,带着满身的风雪与杀气降临!
解说员愣了整整三秒,然后才看清了那辆雪橇上的号码牌。
下一刻,麦克风里爆发出了一声近乎疯狂的嘶吼,他甚至忘了说官方的丹麦语,直接飙出了激动的格陵兰土语:“si在上!是卡纳克队!是那支替补队伍!是那个中国人—l!!”
“不可思议!简直是神迹!在这样的地狱天气里,最古老的扇形阵战胜了现代科技!他们领先了!而且是绝对的领先!”
”huk!!!”
随着林予安的一声暴喝,声音穿透了风雪,直抵人心。
头狗“火星”发出一声胜利的长啸,带着它的十一个兄弟,拉着雪橇,以雷霆万钧之势第一个冲过了那条红色的终点线!
“轰——!”
人群沸腾了。
欢呼声、口哨声、掌声,甚至压过了暴风雪的怒吼。
“滋—
—”
林予安猛地踩下刹车板,合金冰爪在冰面上型出一道深痕,雪橇在终点区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停下。
他几乎是瘫软在车把上,大口喘息着,感觉肺部象是在燃烧,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
然而,还没等现场的欢呼声落下,人群中又是一阵更加疯狂的惊呼。
“看!后面!第二名也来了!”
紧随其后,仅仅落后了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