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体型比我的这些更加修长健壮,特别是领头的那一只—一那是一条拥有罕见赤褐色毛发的公犬。”
“全身的毛色像生锈的钢铁,又象是燃烧的苔藓。它的名字叫“渡鸦”。”
“它是我的头狗苍穹”的亲弟弟。两兄弟流着一样的血,但这只更年轻,脾气更暴躁,爆发力也更强。”
“如果说苍穹是冷静的国王,那“渡鸦”就是疯狗一样的战神。”
“在平时的训练赛里,伊努克驾驭着这支渡鸦队,经常能和我不分上下,甚至在短距离冲刺上还能赢我。”
“这是卡纳克为了对付南方佬准备的秘密武器。”老向导盯着林予安的双眼,声音压低。
“现在伊努克废了,村里的年轻人连自己的狗都管不好,更别提驾驭这只红色的野兽了。”
“如果弃权,这群好狗就只能在家里吃干饭。”
“但是l,这两天我一直在观察你。”
“你第一次摸鞭子就能打出完美的音爆,你在乱冰区里驾驶雪橇时,身体的重心转换比很多老手都要稳,最重要的是你不怕它们。”
奥达克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戳了戳林予安的胸口:“驾驭“渡鸦”需要的不止是技术,还需要压制住它的气场!”
“你有天赋,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平衡感和杀气。只要去伊卢利萨特之前特训几天,我有信心,你绝对能驾驭这团烈火。”
“我需要你代替伊努克,作为卡纳克的第二位驾手出战!”
这个提议太疯狂了。
林予安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位满脸期待的老人,随即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奥达克,我很乐意效劳。但我是个中国人,这种国家级的锦镖赛,会允许一个外国人代表格陵兰的村庄参赛吗?”
“哈!规矩?”
奥达克不屑地挥了挥手,语气里充满了对繁文缛节的蔑视:“l,这是狗拉雪橇比赛,不是奥运会。真正的主角是狗而不是人。”
“组委会看的是狗队的注册地。只要这十二条狗是卡纳克土生土长的,打过疫苗注册在案的纯种格陵兰犬,它们就代表卡纳克。”
“至于站在雪橇后面挥鞭子的是谁?是伊努克,是你,还是个外星人,根本没人从法律上禁止”
“而且作为队长的我,有权签字确认你是紧急替补。”
说到这,奥达克眨了眨眼,露出了那口被烟熏黄的牙齿:“而且你想想看,一个中国人用最古老的扇形阵,打败了那群自以为是的南方职业选手。这难道不是今年最精彩的故事吗?”
林予安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营地旁那些熟睡的狗,想象着那条未曾谋面的头狗“渡鸦”。
体内的血液开始升温,对于一个深爱挑战的他来说,这种机会一辈子可能只有一次。
驾驶着最原始的动力,在冰原上与风竞速,与全岛最强的猎人博弈。
林予安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好吧。”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我们就去伊卢利萨特,给那些南方人上一课。”
奥达克大笑起来,那爽朗的笑声在午夜的阳光下传得很远,惊醒了几只正在梦吃的雪橇犬。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回到镇上,我就带你去见见渡鸦”。
然后我们就开始特训!我会把毕生绝学都教给你,直到你能闭着眼睛听出冰裂的声音!”
次日清晨。
虽然太阳依旧没有落下,但复活节的狂欢已经随着生物钟的疲惫而落幕。
大家拔营回家。
在奥达克家门口,大儿子马利克和二儿子彼得换回了那身笔挺的西装。
他们匆匆拥抱了父母,提着装满鲸肉和海豹油的冷藏箱,开车送他们前往小机场。
对于他们来说,荒野的假期结束了,努克的办公室和文书工作正在等着他们。
送走了城市人,气氛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