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她的声音里有不自知的雀跃。
顾如栩步子迟缓,闻声探去,目光有些贪绻地停在女子脸上停了片刻,随即视线偏移了半寸。
“今日腿脚恢复得如何了?”他在她身旁坐下,目光不经意间落她那双裸在外头的足上。
肤色白皙,指头圆润如珠玉,紧俏地并在一起,仿若夏荷间生的嫩藕。
顾如栩忽想起昨日为她按脚时肌肤触碰的温热触感,一时间心头发紧,连带着呼吸也紧张了几分。
林姝妤神思一动,麻利地将腿抬起来,晃了晃松垮的裤腿,露出两截白玉似的小腿,自然而然搁在他的大腿上。
男人显然没有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喉头轻动之余,视线深深落在女子身上。
只见她神色慵懒而从容,像是在做这天下最合情合理之事,此刻那双流光溢彩的琉璃瞳正睨着他。
“快点!快看看呀。”她催促,并用脚跟踢了踢他,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顾如栩指尖颤了颤,随即缓缓抚上她纤细的踝骨,那里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红。
这该是昨日未消的印记。男人眸光黯了一瞬,随即大手轻慢地为她揉按了起来。
林姝妤感到融融暖意在踝处蔓延开来,她有些舒适地发出声轻吟。“很舒服,多给我按按。”
她突感到男人的手停了一瞬,身板直了直,脸凑近他道:“怎么了,是手酸了?”
顾如栩感受到不断涌入鼻尖的香吸,眼眸垂得更低了,目光只停在那片被他大手抚过的红上。“不会。”他低哑出声。
林姝妤望着霞光在他脸上投出的片影,又瞧见他红似辣椒的耳朵,怔了一瞬,心里恍恍闪出一个疑问:这是——这是又害羞了?
她决意不再逗他,林姝妤窝回太师椅里,她一边玩指甲,一边似不经意问:“今日去御前,陛下可有给你压力?”
顾如栩答:“有,宁王在我之前见的陛下。”他说这话时,目光注视着林姝妤的反应,身体不自觉地绷紧。
其实今日,他去殿前诉苦的姿态做的很足,陛下并未为难他,只说要看朝臣整体的意见,这话中含义便是要任他们自由博弈,陛下并不会出手干预。
但——他听到她这样主动关心,他忽然想知道,她对此是什么态度。
林姝妤啧了声,眼里显出几分忿忿,“今日我去找皇后了,如若她愿意帮我们,这事你的压力会小不少。”
男人眸间掠过一丝欣悦,她没有提那个人,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如何减轻他的压力。
“当然。”她信誓旦旦地开口:“这事不止是在帮我们自己,也是在帮她,帮天下。”
帮天下。
顾如栩在心里默默重复了这几字,心脏像是被什么撞了下,砰砰跳得厉害。
他过去见过大道饿莩遍野,流民横尸街头,山匪可以欺负流民,官兵却可以压着山匪,更是可以普通百姓搓圆揉扁。
帮天下——怎么个帮法。
顾如栩垂敛目光,视线落在那截因裤脚松垮,露出的两截小腿上。
他并不擅长按摩,从前自己在军中伤时,也大都是草草包扎了了事,也不会有时间来这样静心照料。
指腹不轻不重的在关节处按压。
“比昨日又好了不少。”他声音些许喑哑。
“多亏有你。”林姝妤轻笑,她拨弄着男人身前的发丝把玩。
因长期维持一个姿势,大腿有些僵硬。
她懒洋洋伸了个懒腰,连带着小腿往前抻了抻,却听见风里传来的一声低低的哼声。
林姝妤瞳孔微微放大,似能隐隐听到那脉搏的跳动。
这令她脑中瞬间晃过很多画面。
他的吻总很含蓄,相较于她这个女子的,还要内敛和沉闷,就像是他这个人一样,沉默少言,情绪淡漠。
所以有时候反倒令她觉得,她是否过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