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妤一下子又反应过来,今天该生气的是不是她么?怎么反倒他还冷冷的态度对她?
“等我去换身衣服,你就在这里等我,不许再跑走了。”她蹙着眉头远远望他,用的是命令的语气。
她特意与他隔出好几米的距离,绕道回了屋。
顾如栩眼睫低垂,身侧的手攥成拳头,骨节发白,脑海里忽而想起,今日苏池与他交谈时说的话:
他苏池——才能护好阿妤,他与她青梅竹马的多年情分,足够支撑他们相守白头。
又想起他隔着那扇沉重的木门,听到她哭着说,关于她的第一选择,只有那人能与她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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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妤洗澡时,就连冬草,她都没让她进屋来侍候,只觉得今日她去了趟马棚,整个人都是腌入味的。
洗完澡换了身家里穿的衣裳,她又裹上一层绒绒的狐裘外套,反复深嗅了几遍身上,她才推开门走出去。
天色已有些暗了,莹白的月悄然爬上天空,散出朦胧如雾的光华,一道苍蓝色的身影静伫在桂树边,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林姝妤突然发现,顾如栩的确长得很好看,比很多世家子弟长得更像世家子弟。
也许是常年在沙场上摸爬滚打的原因,他静静站在那的时候,周遭便像是形成了道天然屏障似的,冷冽而不可侵犯。
月光打在他如刀刻般的鼻梁上,白皙透亮,映出那双深如墨玉的眼瞳,不笑的时候,莫名折出几分肃杀气息。
林姝妤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前世会误会此人讨厌自己了。
他冷着脸的时候,就很像话本子里的江湖杀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