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林姝妤下了马车。
他望着那道斩钉截铁大步向前的身影,才意识到今天他的表现有些不妥,可是今日他看着宁王竟对将军说出要将军与夫人合离的话,实在是心中气不过。
宁王再尊贵的出身,在将军和夫人的婚姻里不过一介外人,他凭什么能如个聒噪蚂蚱似的支使将军做事?
更何况,就连夫人都说了不合离的事.........
哎?宁流想到这一层,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脚下即刻生风朝那道跑得飞快的身影追去。
林姝妤很生气,非常生气。
不止是因为宁流对她的态度极其恶劣,更多是因为他那冷冰冰的木头主子。
都说了要在院子里等她一起回家,虽说是被陛下急召过去,他便不能亲自过来和她打声招呼么?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走着走着,林姝妤忽然闻到一阵奇怪的味道,那种气味好似愈发浓郁——紧接着,脚下传来一阵温软的感受,她下意识低头,小脸瞬间煞白。
“啊————————”
宁流听到那一声破天的尖叫时,心瞬间被提至了嗓子眼。
等他气喘吁吁地赶到时,却见一向气度雍容矜贵的女子,跟个木头似的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哭了,垂丧着脑袋看脚下。
他瞥见那双精致的绣花鞋上沾满了牛粪。
少年人的心性有时候很恶劣,幸灾乐祸的感受掠过脑海,以至于唇角轻扬起,他轻轻慢慢的走过去,全然没注意脚下横了块石子。
直到林姝妤听到那一声吃痛的叫喊,下一刹见着宁流龇牙咧嘴地抱着自己的脚,她立即收回了眼泪,恢复了往常淡定无波的神色。
她强忍着心中想哭的欲望,捏着鼻子,冷静看向那人:“你怎么了?”
宁流闻声抬头,立刻收起脸上的痛苦,淡声道:“没事,就是扭了一下。”
林姝妤和他各自大眼瞪小眼原地缓了好一会儿。
还是宁流先开口:“夫人,您这踩了大粪,还是尽快回府,别买马了,马棚里…味很重的。”他不觉得这么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是真要买马回去骑,也许只是一时兴起,玩玩罢了。
林姝妤缓缓抬眸,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我今日还非买不可了,不就是踩了牛粪么?最多不过是毁了套衣服,你若是还能走,便陪我去挑马。”
女子说话时,素日高傲的眼神里竟有几分倔强与较真。
宁流愣了一下,他突然有种感觉——夫人,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
林姝妤坚持完买了马,又在老板的介绍下,买了全套的骑服马鞍弓箭用具,她本想坐在马上,请人牵着回家,又想想如此太过招摇,终究作罢,灰溜溜坐回到马车里。
“宁流,你腿还好吗?”她撩开帘子透气,顺便慰问下伤患。
宁流有些心不在焉,他闷闷答道:“谢夫人关系,已经没事了。”
林姝妤挑眉,幽幽道:“别逞强,脚踝伤了若不好好养护,会留下病根。”
宁流眼眸闪烁了下,不再说话。
“对了,今日我踩牛粪的事,你胆敢同旁人说,你就死定了。”林姝妤放下帘子,恶狠狠地警告。
宁流不服气地扭头看边上,哼了一声,道:“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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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妤本想低调回家,飞快沐个浴换上干净衣裳,她就能忘记自己踩屎的事实,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竟一回到松庭居里,便与顾如栩撞了个正着。
那人已然换上了素日进宫的官服,气质相较平时,好似更冷冽了几分,男人的双眼黑曜石似地幽望着她。
林姝妤顿时定在了门口,脸色僵硬,“你——你怎么在这?”
顾如栩望见她想要逃离般的眼神,心上像是被狠狠一撞。
“有事找你。”顾如栩声音很冷淡,脸上也没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