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运,又看向神态自若的林姝妤:
“阿妤,你什么时候开始不爱吃桃花糕了?上回见你还吃了足足两碟呢。”
林姝妤看赵婉柔笑得憨气,平了平唇,道:“人的口味变化得快罢了,你们不知也是寻常。”
赵婉柔的心机在这些人中并不算深,前世与她姐妹相称,在她门庭中落时做了缩头乌龟,没有联合穆青黎等人折辱她,却也在一旁冷眼旁观。
这样的人,她更无需多与其计较。
林姝妤以帕子拭了拭沾了茶水的唇,神色慵懒,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苏池坐在隔她两位的地方,面色略有阴郁。
若说白天对他闭门不见是感了风寒,那此刻她容光焕发的出现在众人眼前,却偏对他疏离。
自己一定有什么地方,惹到阿妤了。
男人握紧了酒樽,太阳穴处青筋初显。
“哎对了,阿妤,你和顾如栩和离的事儿怎么样了?”赵宏运瞧了眼苏池,装若不经意地问。
林姝妤眼眸发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我啊,我不打算和顾如栩和离了。”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女子扫视瞬间变脸的众人,笑意更浓,纤白的指尖点着杯盏。
苏池拧着眉头,太阳穴上隐隐有青色脉络显现,目光沉沉地望向那人,声音极力克制着平静:“阿妤,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林姝妤云淡风轻看他一眼,声音珠润:“自然知道。”
苏池握着杯盏的指节泛白,眼神阴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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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香居外,宁流正百无聊赖低头踩影子,口中振振有词:“将军,何须——何须这时候便来守着?想必现在饭局才刚开始。”
他等了一会儿,却发现无有回应,目光盯紧了那辆繁复宝丽的轿撵。
风掀起车帘幕的一角,他却瞧见里头空无一人。
“将军呢。”少年嘴角抽搐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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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像是死了人般的沉寂。
赵宏运察觉苏池的脸色愈发难看,连忙起身来打圆场:“阿妤你说的什么话?阿池这段时间是忙了些没错,你也不能拿这样的话来发脾气,总归是伤了感情。”
林姝妤不紧不慢抿了口茶,声音冷冽:“我并非是在发脾气,今日我前来,也是想同你们将此事说明白,以后殿下是殿下,我是我。”
“你们从旁,莫要再起哄,最好——就算是见到了也不用刻意打招呼的,毕竟人云亦云,万一误会我与殿下关系,那便是不好。”
上一世,她强行和顾如栩划清界限,却也因此举惹得陛下对国公府疑心。
因她亲手葬送了天子御赐的婚姻,又马不停蹄地入了东宫。
所以在后来,国公府被苏池为首的权贵世家当做弃子时,陛下亦冷眼旁观。
她今日尚愿来,也不怕这消息走漏了出去,她便要天下人知道,日后她林姝妤与苏池再无瓜葛。
“阿妤,你是认真的?”苏池太阳穴上青筋凸起,一双眼紧紧盯着那看上去云淡风轻的女子。
“国公府和将军府的婚约不会变,我以前太不懂事,掂量不清是非轻重,陛下亲赐的婚约,我怎能不珍惜。”林姝妤溢彩的眸光轻轻流动,透着温莹的暖色,然而语气却冷极。
赵婉柔这下全听懂了,她一手拉住林姝妤的胳膊,惊呼:“阿妤,你说什么疯话,若非三年前这桩莫名其妙的婚事,你和殿下早已修成正果,怎会无端生出这些糟心事?”
“你忘记你这三年以来吐露过的委屈了么?”
赵宏运听到自家妹妹的说辞,蹙着眉头提点了下:“小妹,不可妄议赐婚,今日是我们几个在场便罢了,出去了可不能乱说。”
户部侍郎之子刘胤之默在一边许久,突然道:“阿妤,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顾将军对你做了什么?若是有什么事,都可以同我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