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知晓方持的,这个姐姐对男儿间的事一向是懒得理会。刘曼能请他帮自己取首饰,都是要小心翼翼的。是以今日方持突然给他带了两支簪子,实在令方持惊讶。
方怜接过锦盒,打开第一个,里面躺着一支云凤纹金簪,通体华贵,方怜反应却很寻常。
这簪在寻常人家算是价值千金的精贵,在方怜看来也不过是很正常的款式,是极符合方氏的喜好的。
“好看,姐姐眼光真好。”方怜不走心地夸了句,随后将目光放在第二个锦盒上。
不知为何,他冥冥有些预感,因此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也轻了些,纤白的手捧着锦盒,动作轻柔地打开它。
盒盖缓缓启开,露出静静躺在里面的白玉缀翠的步摇。
这是一支金镶玉簪,白玉雕成花的形状,花瓣间镶嵌着颜色清新的宝石,两侧坠着翠绿的叶子,金丝掐边。簪头坠着三条流苏。整体清新透亮,雅致又不失可爱,他一下就想到那日风情叶说的话。
“这款式看着,可不像姐姐你会挑的款式。”方怜道,手上的动作却很爱惜,拿起簪子抚摸起来。
这簪子并不是方氏喜爱的繁复款式,却胜在细节精致,白玉的花身在两片翠叶的映照下带着些许青意,显然是那人所喜爱的样式。方怜心跳莫名快了几分,猫儿般的眼眸带着细碎的亮光。
方持笑说:“这可不是我挑的,是情娘挑的。”
他没猜错,果然是风情叶挑的呀!方怜露出神气十足的笑,像小猫摇尾巴:“你昨日和风小姐去了宝珍阁呀?她怎么会想起为我挑簪子?”
莫不是风情叶对自己也……方怜心怦怦跳,面颊都粉了些许。
方持见方怜这副模样,如何能不知他的男儿心思,慢悠悠道:“我昨日与情娘路过宝珍阁,想起曼儿所托,情娘便说不如先去一趟宝珍阁,让我先取曼儿订做的首饰。”说到为夫郎去首饰时,在一旁的刘曼便露出幸福的笑意,迎着掌柜和小侍们艳羡的目光,轻柔地挽住方持的臂弯,一副夫妻和睦的模样。
方持任刘曼挽着,继续说道:“正巧遇上沈公子为弟弟买小郎戴的首饰。她便提醒我可要为你带个簪子。我选了几种款式,情娘见我拿不准主意,便陪我一同挑选。”
方持追问:“然后呢?风小姐挑簪子时是如何说的?她可有说什么?”
“这两支簪子都是情娘所选。她见我挑的都是华丽的款式,便挑了这支玉簪。情娘道:‘虽然你们都爱繁复夺目的款式,但我想,方公子正是青涩可爱的年纪,这样清新的款式也是极适合的’。不过又想着或许你不会喜欢,情娘又在我选的几款中挑了一只,让我选在二者中选一款,”方持道,她想着那日方怜破天荒地穿了青衣来见风情叶,心中自然是为这个弟弟着想的,“我想情娘说的不无道理,便将两支都买了下来。”
方怜握着步摇,面颊发烫,忍不住轻声道:“我怎么会不喜欢呀,这个款式多好看了……风小姐真会挑首饰呀。”
方怜对春雀挥挥手,春雀意会,将怀中的衣服搭在架子上,上前为方怜戴上玉簪。他手脚麻利,方怜今日编的发型并不适合这样清新的款式,但春雀几下便改了发型,重新为他做了新的编发,再小心地将玉簪簪进方怜乌黑的发中。
见方怜沉醉于风情叶挑的两款簪子中,方持也没打扰他。转头看向刘曼,露出些许笑意:“不是还要再挑几款吗?还不快些。”
刘曼本来静静站在方持身侧,看她们姐弟二人交谈。闻言惊讶地看向方持,他没想到方持还愿意陪他,便立刻再挑选起来,心中满是欣喜。
方持试过刘曼挑的几款绸缎后,便不再留,她对刘曼交代:“我过几日要去七殿下的诗会,你看着选些伴礼,我到时带去诗会。”
刘曼柔柔应了声,见方持要走,也不再挽留。她方才能留下让他挑料子,就已经是在外人面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