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哥,你看,这是我自己绣的。”
一方浅粉的帕子被方怜的小手捧着,角落上绣着一个奇怪的图案,针脚歪歪扭扭,丝线杂乱。因为绣工不好,李微渺一瞬间没看出那是什么。但颜色和谐,虽然辨不出绣的是什么,但看着也让人觉得舒适。
方怜也知道自己绣的不好,小声道:“我绣的是牡丹啦,我知道自己绣的不好……”
李微渺接过帕子仔细端详,“虽然针脚生疏,但是用色却很和谐。所以即使绣的很乱,整体上看着却是很和谐的。等弟弟练好基本功,针法娴熟了,再来绣定然是极好看的。”
见自己擅长的部分被夸赞,方怜翘嘴,心道,看来本公子的绣品也没那么一无是处嘛。
春雀适时出声,神色骄傲:“我们少爷的丹青可是师承大家呢。”
李微渺眼底划过一丝羡慕:“弟弟真是厉害。如此多才多艺,日后定是会深受妻主宠爱。”
李微渺从基础针法讲起,他选了桃花图案,柔声讲解:“桃花形式简单,容易上手。你基础不牢固,就贸然选复杂的图案,定然是绣不好的。”李微渺说,忍不住抿唇笑:“而且我妻主也偏爱桃花,她最爱吃我做的桃花糕了……妻主不爱吃甜的,外头的桃花糕从来不吃,只有我做的她才肯多用几块。”
方怜懒得关心李微渺的妻主,心想竟然还有人和沈梦真一样的口味,只是捂着嘴,圆溜溜的猫眼睁大:“哎呀,我不知道李哥哥你的口味,不知今日备的糕点可还合你口味?”
“弟弟费心了。国公府的糕点自是可口,我没有吃不惯的。”李微渺柔声道,只是桌上的糕点却没少几块。
李微渺对糕点本没有什么偏好。他与风情叶青梅竹马长大,日日年年地为她做膳食点心。一切都依着风情叶的口味来。
风情叶不喜甜腻,他自幼相伴,久而久之,自己的口味也逐渐淡了起来。虽然没有风情叶那般抗拒甜食,但太甜腻的也吃不了多少。
李微渺拿起穿好线的绣花针,上手示范给方怜看。他一边绣,一边耐心地讲解针法。慢动作示范了一朵后,他又指尖翻飞,素白的手指穿针引线,一气呵成地绣好一朵完整的桃花。
“弟弟上手试试看。”李微渺温声建议。
方怜拿起新的素帕,执起针线。他半垂着头,发间的步摇便垂下流苏,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微凉的珍珠时不时轻打他粉白的脸颊,阻碍着方怜的视线。
李微渺见状,“做绣活总要低头,带着步摇确实不便,弟弟不如先取下来?”
方怜闻言抬头,目光落在李微渺发间素白的玉簪上,道:“哥哥今日是特地戴的简单簪子?”
人靠衣装,男为悦己者容,方怜自己是不愿戴这般朴素的簪子的,他便也同样认为李微渺只是为了方便教他绣工才戴的简单簪子。
男子出门在外怎么能不精心打扮?这不仅关乎自身体面,也关乎妻主的颜面,甚至可能会被认为是不受宠爱。
方怜心想,还好李微渺今日来的是国公府,他们当方氏虽然喜爱绚丽的色彩,但也不会对他人的穿着指指点点。若李微渺是去其他贵男面前,定是要被讥笑的。
李微渺摇头,语气平和:“我平日也不戴花哨的饰品。男子本就容易被指责不检点,便不应该过于追求打扮自己。而且妻主养家不易,怎么能为了身外之物而浪费银两?”
方怜心下不以为然,对李微渺这古板的观念嗤之以鼻,暗道男子若是连自己都不爱惜,又怎么能长久地被妻主宠爱?
观点不同,他也不欲争论。便转了话题:“李哥哥,你再给我示范一遍吧,我还有些没看懂的地方。”
方怜说话的空隙,春雀走到他身后,小心地将步摇从方怜头上取下,从玲珑手上接过一个红玉海棠发簪,顺着发丝走向插进,固定住发型。
春雀捧着步摇回到屋内,妥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