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休撰自然在当差,只是她和同僚好像闹了些矛盾。
春日风和日丽,翰林院书香阵阵。风情叶和几位前辈在庭院里挑了个太阳好的地方,设了茶案搬了一同小坐,十分惬意。
茶几上摆着几匣糕点,锦匣华贵,糕点精巧,芳香四溢。
侍读学士孟知节轻拈起一枚芙蓉酥,指尖托着送入口中,悠闲地品了一小口,入口糕点的软糯,酥皮松脆,她含笑赞叹:“圣人赏赐果真是绝品。”
风情叶也拈起一块栗子糕,就着热气咬了一口,糕点松软,栗香阵阵,不过分甜,糯糯的正合她的口味。风情叶吃得眯起眼,眉眼间是放松的惬意。
孟知节拎着八方壶为自己斟了盏茶,慢悠悠地品起茶来:“这可是老身珍藏的好茶,诸位可不要嫌弃。”
众人也为自己各自斟茶,花树随着清风吹拂,簌簌落下白粉的花瓣,坠在桌角、糕点上,正是好春光。
侍读徐诵迎着花雨,端来点了香料的香器,笑道:“既然清茶与糕点都有了,又怎么能少的了熏香?此乃‘东阁藏春’,诵也是托人留意了许久才得到。今日凑巧有好茶好糕好景好人,实乃乐事。”
风情叶将糕点匣子挪了挪,为香炉腾出位置,棕色的眼眸赞叹地看着袅袅升起的香烟:“清烟飘翻,令人心神荡涤,果真是名品。”
金鹤式香炉昂首站立,炉身羽纹深刻,香烟通过张开的鹤嘴飘出,氤氲了满园的春光。众同僚或坐或倚,自有文人风骨,儒雅的眉目被香风模糊,反倒更添几分慵懒。
徐诵满意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景色,不禁诗情雅意:“好一幅文人赏景图,此情此景,理应赋诗作画抒情。”
众人笑着催她快些作诗,满庭笑声,其乐融融时,一道绝色的身影翩翩而来。
她身形颀长,玉冠束发,眉眼秾艳,一双上挑的狐狸眼盈满笑意,原是天生绝色,胜枝头桃花三分。通身名士风流,步履间潇洒不羁。活脱脱一个妖孽。
此人便是与风情叶的同科进士,探花文叶。
文叶寒暄:“诸位今日为圣人讲值结束了?”
风情叶同座的侍读顾文镜知道文叶最爱吃糕点,招呼道:“小叶来了?来尝尝这御赐的桃花糕。”
侍读侍讲学士是圣人讲师,为圣人讲学授课。圣人为表尊师重道,经常赐些吃食小物。今日恰逢休沐前日,圣人便每人赐了两盒糕点,以表慰勉。
文叶凑近,探头在顾文镜和风情叶中间,妖孽的面容勾出笑,简直比男儿还要祸水:“多谢顾侍读美意。”
她馋御赐糕点许久,此刻有机会,自然是要加入其中。
文叶只是编修,品级是不够去一同讲值的。按理来说风情叶也是同样的情况,但她先前拒婚一事在被圣人记住,一手好文章颇得青眼,被圣人破格提拔,在讲学时担任展书官。
风情叶向旁边让了让,给文叶让出一个空位。
文叶撩起袍子挨着风情叶坐下,拿起一块酥蒸桃花糕,感叹道:“能够天天吃上这样的桃花糕,让叶去御膳房就职也心甘情愿。”
文叶爱吃糕点,而在众多糕点中,她又最偏爱桃花糕。这种糕点常见,但味道能做出彩的铺子却甚少,目前最合她心意的自然是御膳房的糕点。
空气中满是桃花糕中桃花香甜的味道,配上文叶妖孽的脸,让人看着食指大动。
风情叶见她吃的这般有滋有味,沉思片刻,慢条斯理地拈起自己那盒里的桃花糕,不紧不慢地咬了一口。
口感细腻,入口有淡淡的桃花清香,风情叶满意地眯了眯眼。又咬了一口,咬到内里的蜜馅,甜而稠的蜂蜜涌入口中。
风情叶被甜的牙疼,三两下嚼完咽下去,又连喝两杯茶水才压下去。
文叶在一旁看着,见她这反应忍不住嘲笑:“有这么甜吗,风情叶?你该不会是吃你夫郎做的没味儿点心吃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