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神情正常,不由得有些泄气。
收好锦盒,风情叶上马车离开。
方怜立在石阶上,依依不舍地望着马车渐行渐远,直到车影消失在巷口,他还怔怔望着。
“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方怜一跳。
方持靠在墙上,抱臂打量他:“你今日这么殷勤?在情娘面前乖得跟小猫一样。”
风情叶一走,方怜立刻恢复平日的神气,哼了声:“殷勤也不是对你。”
方持看着他昂着的脑袋,心中一转,试探着对风情叶夸道:“情娘虽是白身,但有状元之才,前途不可限量;我与情娘意气相投,深交更知她为人正直。如此,可谓是一表人才。”
“风小姐自然是品貌非凡,”一夸就应和,有钩就咬。方怜小猫点头,不由自主就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以后也一定会是个好妻主。”
“你……”方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有些无语,“你该不会是对情娘……”
被亲姐说破心思,方怜不由得扭捏了一下,才小声说,“风小姐一表人才,我为什么不能……”
方持皱眉,心道风情叶已娶正夫,自家弟弟怎么能给人做小:“你可是国公府嫡男,怎么能自降身份。情娘再如何好也不合适,她不是你良配。”
方怜不满:“她可是状元,前途无量,哪里用得着我自降身份。”
方持道:“你们身份差距太大,未必相处得来。”多了她也不再说,虽是长姐如母,但男儿家的婚事,她一个大女人不好插手后宅之事。
风情叶对男子皆爱惜得很,有时都看得她牙酸。但温情只给了她夫郎一人,方怜就这样凑到人跟前,即使掏心掏肺也再难入她的心房。男儿家这样是要吃亏的。
方氏簪缨世家,方怜虽只是男儿,但身为贵男,也对京中的暗流有些了解。国公府如今被多方关注,就算是联姻他也不会嫁给门当户对的女子。
“姐姐不也娶了七品官员的男儿?”方怜反驳,“既然不必门当户对,为何不能让我自己选?”
方怜根本不知道风情叶已有夫郎。若不是一个月前偶然遇到风情叶,她们之间不会有半分交集。方怜自然是不知晓风情叶的过去。
二人聊了半天风马牛不相及,谁都没发现在某件事上,好像某人并没有跟进最新消息。
方持见方怜这般倔强,心里知道再说下去他会更加逆反,便换了话题,“之前你一直久卧病榻,倦了太久。多出去和朋友逛逛吧。”
到底不是什么大事,方怜身世再怎么高贵,到底也是整日待在后宅的小郎,没见过什么女子。对风情叶的喜欢或许只是一时新鲜,说不定过几日便腻了。
——
春柳巷。
巷内宅院规模中规中矩。院内种了许多花,晚梅未谢,迎春已开。
屋内打理的井井有条,布置温馨。还有些婚房装饰并未卸下,看得出是新婚燕尔,妻夫关系和睦。
大红的喜烛静静燃着,窗户和桌椅上贴的喜字鲜红。
一名男子坐在灯下,墨色长发松松绑在身后,手中执着针线,眉目认真地在绣衣服。香炉升起的渺渺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
门被推开,李微渺以为是身边的侍男,没有放下手中的活计,“玉露,将窗户关上吧,有些冷了。”
“咔哒”一声,随着窗户关上,李微渺落入一个微冷的怀抱,细白的手指也被包裹住。
“手怎么这样冰。”温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李微渺惊讶地转身,看向拥住他的女子。
她一身薄青色大袖衫,乌黑的发松松,有些搭在了他的身上,与他的发纠缠在一起。
“情娘,你回来了,”他柔声唤着,额头轻抵着风情叶的肩膀,又小声道,“妻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