讪讪地拿出手机。她觉得这事儿不好解释。
上次他黑过脸，余榆是亲眼瞧见过的。她就怕自己现在拿出来了，他又会生气，届时她只怕会手脚无措，茫然若失。她心虚喝了口水。
直到晚上回家，她也没把这事儿告诉他。
她私心里觉得自己不该随便插手，打算找朱栩逸好好谈谈，然后把这个银行卡还给他。
这本来就不是她可以随便做主介入的事情。徐暮枳的选择就是她的选择。
余榆思虑一番，深夜睡下时，心中已经计划好要从徐暮枳的手机里找来朱栩逸的联系方式。
然而那天夜里，与往常一样醒来喝水，她却瞧见自己身侧的床位空空如也。伸手探了探，余热已散得差不多。
鼻尖隐隐约约闻到烟草的味道，她不确定，又嗅了嗅，忽而意识到什么，扭头瞧去。
果不其然，她在房间的阳台上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男人随意套了件黑色大衣，倚着阳台，指间夹着一根烟，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唇边送。
他特意关了阳台门，可余榆还是闻到了。
她定了定眼，他一声不吭地抽闷烟，连背影都显得几分孤寂与心事重重。她起身下床，推开了阳台门。
他听见动静，身形微怔，回头的同时，顺手便将烟给掐灭了。“小徐？“余榆存着逗他开心的心思，摇头晃脑地笑道：“在这儿干嘛呢？”说话间，她迈步过去，不经意扫了一眼。
就是那一眼。
她倏然瞄见了他面前静静置着的那张银行卡。余榆猛地站住脚，心口咯噔一下。
他却望着她，什么都没说。
“啊我不是……这个…“慌乱间，她吞吞吐吐，发现自己竟然解释不清这其中缘由，只好挠挠头，直接坦言道：“他不知道怎么找到的我，硬塞给我的，我…我设
这卡她明明放在包里的，怎么突然就被发现了，早知道就放在更隐秘的位置。
这该如何是好？
他却像是看透她的心思，主动开口：“你手机在包里，一直响。”大概是值班的某位壮士故意刷存在感。
余榆哦了一声，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沉默着一声不吭。“小鱼，过来。”
他忽然开口，对她张开手臂。
余榆一刻不停地走上前，钻进他怀里。
清寒的夜里两具温热身体相依着，挥走不少凉意。徐暮枳大手轻扣着她后脑，慢慢上下摩挲，脸贴着她发顶，抱她很紧。小小的身子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抱着他时力道比他还紧，像认错，但更像安慰他。
以前哪儿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这样珍爱一姑娘？他是真的拿他作掌心的宝贝。
徐暮枳目光凝在某处，忽然开口说，这些年好多事儿都没跟你、跟爷爷说过。
其实是杜嘉歆前几年得了癌。
临老了老了，躺在病床上无聊了，开始回忆过去，免不得一番愧疚，觉得慢待冷落自己这个儿子。
人都是世俗的，更何况杜嘉歆这样现实的女人。说不清是真想弥补，还是切切实实看见了徐暮枳这个儿子的出息，杜嘉歆这两年总是频繁地联系他。
起初是电话联络，告知儿子自己生病的事实。后来徐暮枳犹豫一番，想着毕竟是生母，便也去瞧过两次，态度不冷不淡，但总归是有礼教有分寸。大概正是这样看似亲和的态度，反而让杜嘉歆壮起了胆子，竞然主动开口，希望儿子能常常回家，最好是重新回到自己身边。那话说得十分漂亮。
她在病床前握着徐暮枳的手，说当年弟弟成绩不好，又在升学关键期，自己精力难免分散，没能照顾好他，但今天好了，大家都各有所成，虽不求能共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但至少逢年过节，回家团圆也是可以的。儿女成人，事业有成，大都也只剩下那些个节假日才能抽出时间回家探望。这说到底，还是变相要求徐暮枳跟着她生活。徐暮枳这么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