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6(3 / 4)

话。“他说夜宵要回去下碗面条,但是现在没有新鲜蔬菜卖了。”他换回普通话,含着笑同她解释。

听见他从容软韧的方言调子,余榆有一丝惊奇。曾经在榆市只听他说过普通话,都险些忘了,他是扬州人,也会说这样晦涩难懂的方言。

“真好听,"她回眸瞅着远方,“你说扬州话,比其他人都好听。”小姑娘嘴甜,他被逗得闷闷一笑,心情极好。他没说。

其实榆市的姑娘讲起方言,与说普通话时的音色亦有不同,尤其是余榆。小姑娘说普通话时,嗓音会变得细柔,文静有礼。有时听着比扬州话更嗲。

两人并肩坐着,时不时搭两句话,声音不大,聊的也都是那些日常话事。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蓦地,远方传来一声尖锐闷涩的一一"咻!”一支如同梭子般的银色弧线升上半空,然后“嘭"的一声巨响,火星子霎时间八方迸射,光华也紧随其后,在夜空里绚烂一瞬,又很快消失。接着,一声、两声,越来越密集。

五颜六色的烟花与她们同高,像无数极细小的轨迹密密麻麻地布在天幕。一定是哪家人过生日。

不然,这个时节怎么会放起烟花?

余榆遵从一切天注定,觉得这样偶然的机遇才是可遇不可求的良辰美景。她拿出手机录视频,瞧着运河在烟花映射下忽明忽暗,波光粼粼地抖开一床夜色。

他瞧着她的动作,忽然问道:“喜欢烟花?”她点头:“我小时候过生日,爸爸妈妈年年都要给我放烟花,可惜后来就禁了,他们也不方便了。”

说到这里,余榆又摇头晃脑地笑道:“这烟花嘛,就是要在有水的地方更好看,比如……榆市江边。”

河面宽阔的长江,若有烟花升上去的时候就会像现在一样,墨黑的底色霎时间铺满流动的五彩的箔纸。

他笑了一下,很自然地接下了那句话:“再比如,那年除夕?”这几个字眼格外熟悉,余榆听得心头一跳,第一反应竞不是所谓的除夕夜烟花。

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

她害怕自己会错意,转头去探看旁边人的神色,却直直撞进一双与夜幕同样漆黑沉着的眼睛。

他淡淡笑着,一双眸子紧紧攫住她,藏着某种心照不宣的郑重。心里面咯噔一下。

她有了某种预感,身子慢慢僵住。

明明灭灭的烟火里,彼此脸上的辉华转瞬而逝。“其实最开始我很不安。”

他说:“我检讨过自己是不是有过不妥当的言行,引诱、误导过你,也怀疑过你是不是因为年幼,对世界认知不足,由此产生错觉。可后来我想明白了,感情的事情就像春天的树会发芽,它不是环境的产物,而是交互作用下最原始、最不容辩驳的自然发生的现象。”

“当然,我在喜欢的人跟前,那副德行确实好不到哪去。我承认,在后来的那些日子里,我引诱过你。”

“所以……”

他喉结微动,心中竞有少见的忐忑:“小鱼,那年除夕你说过的话……那句喜欢,到现在还算数吗?”

那句「喜欢」,还算数吗?

他听见了。

余榆怔然地听他说完这席话,视线从他说“我在喜欢的人跟前"时,就已经渐渐模糊。

斑驳的格子晃晃悠悠,仿佛随时倾塌。

卢潇潇曾经阴阳怪气她命好,当时觉得烦躁,可如今仔细想来,她觉得好像也的确难以辩驳。

她从小一帆风顺,虽偶有小坎坷,但不论遇见什么东西,只要想要,努力争取一番总能得偿所愿。

除了他。

感情的事情确实没有道理可言,当时的她无法预知她喜欢的人将来会同什么样的女孩在一起,更没有十足的把握,赌未来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会喜欢上自己。

所以她始终仿徨不安,担惊受怕。

但其实后来仔细想想,又觉得还好

最新小说: 重生之都市仙尊洛尘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永久一点攻,我照样无敌于世! 获得穿越万界系统 天山雪凰纪 名义:侯亮平,请遵守组织原则 叮!您的骑手正在公路求生 军旅:全军震惊,我儿边关一战 最后一个钟馗传人 到阴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