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杜嘉歆才会歇斯底里。
“走吧,下次再来。”
余榆懵懵懂懂地被他牵引着,徐徐走出陵园。明日就要启程回广州,徐暮枳将酒店定在高铁附近,打车过去仅二十来分钟。
两间大床房,环境挺干净,他就在她对门。余榆模样瞧着始终心神不宁,等拿回身份证后,突然揣摩明白他方才在陵园的行径。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追上前,试探问道:“你是说,你要每年带着我来这里吗?”
徐暮枳头也没回。
却也没否认。
余榆更开心了,心潮起伏间,她在他身后追着喊:“那我记住了,小徐记者,你不许食言!就算以后有对象了也不许食言!”可不知是哪个字眼激怒了男人,他竞睨了她一眼。那一记眼神颇有些凶神恶煞,脚步也假快,像是急于摆脱她这个没头没脑的傻子。
余榆才不管那么多,笑吟吟地跟着男人跑进走廊内里,故意揶揄:“慢点小徐!小徐?小徐!”
眼瞅着男人步子微顿,接而又迈动开来。腿长步子大,没几步就走到自己房门囗。
嘀的一声,门开启。
他还真不打算搭理自己呀?
余榆看傻了眼,浑然不觉男人心思,赶紧追过去:“唉,我的房卡你没有给……
话没说完,腰身便被男人单身圈住,整个身子如同失了控,被一股力量悉数带了进去。
她惊呼出声。
接着世界颠倒旋转,空间场景瞬间调换。
没有插卡的房间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尚未拉严实的床帘透进一点夜光来。
借着那一缕光,余榆清晰意识到自己正被一具温热的男性身躯抵压在冰凉的门背上。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下来,余榆脑中轰地一声炸开,空白了一片。男人手指缓缓划过她脸部轮廓,从上往下,最后停在她下颚,微微往上一托,大拇指腹若有若无地摩挲过她的唇:“你叫我什么?”哪里见过他这样?
危险、戏谑,侵略感十足。
像某种野兽,而她不经意钻进他的陷阱。
纵使心中预料到些什么,小姑娘却到底没那么有种,男人稍稍一击,便立马溃败。
.……”
余榆玩不过他,立刻变得老实,当真以为男人不悦自己的冒犯,脑子一抽,轻轻哆嗦出一声:“小叔……?”
他被气得笑了一下。
随即一寸一寸地压下身子来,手掌扣住她后颈,逼迫她直视自己:“再说一遍,叫什么?”
呼吸极度交织,男人就在她眼前,也许微微一抬头,两人便能交融在一起。可叫什么?
叫什么?
余榆怎么可能还有精力斟酌他如此久远的报复心思?只双手撑在他肩膀上,心脏都快要蹦出胸腔。
她被吓得大气不敢出:“…徐……徐暮枳?”女孩子馥郁清香,声音依然悦耳。
此时受了惊,嗓音泅染着小兽般的软糯与好欺,便无限接近于梦境中歇斯底里的辗转与缠绵。
他抬起唇角,坏透了的浪荡:“再叫。”
她也果然听话:“徐暮枳。”
“再叫。”
“徐暮织……”
她听上去快哭了,连尾音都扬着娇气的求饶。而他也终于满意,轻笑道:“很好。”
男人指腹轻拭过女孩皙嫩的脸蛋,眸色晦暗不明,夹杂许多异样情绪。他又开了口,仔细听,底色却轻哑了些:“小鱼,在萨戈兰,我想通了一件事。”
“嗯?……什么?”
说话间,二人呼吸却愈发相近。
他一点一点地压下来,偏过头。
滚烫的唇瓣,落在了女孩的鼻尖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