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句话快点呀!!
又等了一两分钟,余榆彻底没了耐心,干脆把手机扔进口袋里,不等她了。而就是那时。
余榆刚准备踩掉脚撑,一道男声便忽然顺着一缕清风,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
“小鱼?”
那道声音余榆太熟悉了,与每晚睡前、偶尔梦时的语调底色一模一样。她愣住,猛地抬起头来。
徐暮枳发现,不管从前还是现在,自己似乎都很喜欢认认真真地瞧她。瞧那小小一张脸上全是生动的表情,捧着手机等待消息时,轻抿着唇,葡萄一般的水灵眼睛巴巴望着手机屏幕,等了半响后,大概是没着落,又呼出一口气,撅起嘴皱起眉,缓缓移开眼。
往昔二人相会时,他也总会提前抵达,然后等待她发现自己的前夕,静静看她片刻。
那时她也是这样,左看看,右看看,眼珠子到处转,到处寻他的身影。错过时,就会皱起眉头,而在扫见他身影后,皱起的眉头又在即将撑满的笑意之后不攻之破。
徐暮枳。
他细细回味,她叫他的名字时,会比正常声线更嗲,携着娇气与暗藏的情愫,咬字清晰,叫完后,又会不自觉绽开一抹笑。这便不同于她高中时候,带着某种期盼与欣喜地叫他一一“小叔”。但他最喜欢的,当属偶尔她入梦来时。
那时她便没有这样正经,反而搂住他脖子,轻浮地贴着他耳畔,嗓音在连续难断的轻吟间,被压得只能断断续续、急促地挤压出一声"徐暮枳"。潮湿、动情、截然不同。
蕴着叫人发疯的欲。
他挠了挠眉心,自己走神得太厉害。
实在是没耐心等她发现自己,他终于唤出声。果然,小姑娘一愣,而后猛地转过头来。
老远老远,他似乎看见小姑娘眼圈唰一下就红了,立马丢下自己的电瓶车,朝他跑着过来。
直到离近,他才确定小姑娘是真的快哭了。他没由来一阵心疼。
这感觉一点不像那年榆市,她跟在自己身后嚎啕大哭,小可怜一般招人垂怜,想哄她,却又觉得滑稽好笑。
这回,心是真跟着一起疼了一下。
余榆快到他跟前时速度并未减慢,反而加速,直直扑进了他怀里。她紧紧抱着他,偏头靠在他胸腔的位置,听见他有力而规律的心跳后,彻底放了心。
她轻轻呜咽一声,贴着他衣服,悄悄蹭掉自己眼角的泪花。整整一年不见,他变了许多。
从前多意气风发的人,连逗弄人时的笑容都带着坏。可方才第一眼见到他,她就知道过去这一年里,他在萨戈兰到底亲眼瞧过多少惨绝人寰的反人性的事情一-一个人眼神里的东西说不了谎,即使他为见她精心打理过自己,可她还是从他眼中,瞧出些许沉淀后的风霜感。
他周身的气质虽依然英挺,可相比以往,到底是成熟沉稳了太多。短短一年,变化翻天覆地。
徐暮枳在那具温软身子紧拥住自己后,僵了一瞬,而后慢慢弯下腰,也回拥住她。
日思夜想的姑娘就在自己臂弯间,她发丝间的幽香依然熟悉,深深钻入他的心里去。
他收紧胳膊,逼迫自己克制力道,却还是用力扣住她后脑,鼻尖轻蹭而过。“徐暮枳,我很想你。"她闷在他胸口,这样说道。声音含着淡淡的湿润,大概是又哭了。
他轻哂,真是应了李老师当年那句一一“我家小丫头就是个爱哭包”。指腹缓缓摩挲着她脸颊边缘细腻的肌理。
他沉了声,笑道:“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么?”她死不承认,瓮声瓮气道:“我没有。”
说完抬起头,瞪住他。
像只委屈发怒的小猫,一点也不凶。
招人疼。
他哦了一声,垂眸,指腹却轻轻划过她眼下那片没能蹭干净的水痕:“那这是什么?眼睛出汗了?”
余榆想树立刚强女人形象,哪知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