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chapter 36
榆市的姑娘一般很少不外嫁。
席津当年爱彦彦爱得死去活来,为能成全,抛了北京那边大offer,跑到榆市发展。刚毕业的学生,从电视台基层一点点做起,本人争气,又得岳家欣赏扶持,这几年小两口在榆市买车添房,日子风生水起。按部就班走到如今,二人成了外人眼里爱情长跑的佳话。可只有徐暮枳知道,这其中几度分分合合有多复杂。席津当年可没少在深夜打电话给他,电话里,一大老爷们儿喝醉了酒,蹲在江边没形象地嚎啕大哭。哭诉自己找了个没心肝的姑娘,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了,那他要怎么办?他想在榆市生活扎根都是为了彦彦,难不成还能再娶其他的人么?他根本做不到。闹得最凶的那段时间,徐暮枳隔三差五便会接到电话。起初他还能安慰安慰,可后来发现自己挂电话的速度远不及这俩和好的速度,常常一段安慰的话想好了还没说出口,彦彦就找了过来。
两人最后和好如初抱在一起要回家,那端无声的徐暮枳像是一场笑话。索性后来也不费那神了,就这么静静听着,然后给自己泡杯咖啡,亦或者做点夜宵垫肚子。
实在不行,就联系彦彦。
但其实,席津心里一直都是清楚的,自己这哥们儿仗义,是真为他小两口的事儿费过一番心力。
于是结婚这天,他特意给徐暮枳包了个大红包,趁着无人时,悄悄塞给了他。
结果徐暮枳转头就将这个红包塞到了余榆怀里。余榆目瞪口呆,拿着那只厚到有些夯实沉甸的红包,烫手:“这不妥呀,是别人专程给你的呢.……
“不讲究,给你就拿着。“徐暮枳与她站在席津家门背后,理了理领带,问她道:"正吗?”
余榆瞧了一眼,摇头。
徐暮枳蹙眉,又对着瓷砖墙倒映理了理:“现在呢?”余榆还是摇头。
徐暮枳轻啧,干脆将领带拆了重系,蓝黑条纹的领带在他手指间打转缠绕,最后终于,结成一个与之前无异的丑丑的形状。余榆……”
原先还以为这人事事精通,没什么办不成的事儿呢,现在总算是找着他的弱处了。
她实在没眼看,将红包放进挎包里,一把拍开他的手,亲自上了阵。她仰起身子去够他,他也好相与,笑吟吟地低下身来将就他。男人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女孩子发顶,她的注意力悉数在领带,左弯右绕,想替他打个漂亮的结。
“还好李女士以前教过我,这种打法低调不抢眼,也好看。”说到这里,她抽空抬了抬眼,对他莞尔,像只邀功的小狐狸。一缕幽香忽而钻入鼻翼,若有若无,时不时缠着人的神思。徐暮枳缓缓扬起唇,莫名压低了嗓音,问道:“好香啊,什么香水?”余榆卖了关子:“你猜猜看?”
话落,他也果然佯装思考着,而后准确念出了那串英文:“Jo Malone?”最不讲究这些的男人竞然猜中了香水品牌,那瞬间宛如一位花丛中过的浪荡行家。
她霍地抬头:“唉,你怎么知道?!你有研究过吗?”小姑娘又惊又喜,模样鲜活得很。
他低促笑起来。
徐新桐前两天大概是逛了街回来,一堆购物袋到现在都还留在客厅沙发上。他昨天回家时瞥了一眼,看见里面有个香水袋子,就叫Jo Malone。大概就是和余榆一起逛的。
女孩子间,大都是一起买买买,他稍稍思忖便能得出答案。徐暮枳自然不会说这些,而是道:“我鼻子认门,你这香味,在我这儿可是存了档的。”
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
余榆嗔了他一眼。
领带即将整理完毕,她微微后退查看正否。幽香倏然退离,他视线也追随而去。
她指尖还停留在他领口,左看看右看看,上前调整一番,总算满意。舒了口气,准备大功告成,身后拐弯处的电梯却忽然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