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chapter 29
他仿佛凭空出现,倏地一下便坐在了那里。余榆撑开了眼,确认当真是他后,因为上课而冒出的那点困顿与躁意,霎时间烟消云散。
她动了动,欲同他打招呼。
台上的沈教授这时却忽然轻咳一声,不经意拉回了余榆蠢蠢欲动的心。她闻声而去,见沈教授正往她的方向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面容有几分心照不宣的侃,弄得余榆些许涩然。
她挠挠眉心,讪讪回身,专注于课本。
距离中途下课就十几分钟的事。
好容易等到沈教授松口下课,余榆第一件事儿便是急吼吼地收拾好东西,然后径直起身,从最中间的位置一路往外挪去。岳岳被她赶到一边,狐疑道:“你干嘛?还有下半堂课呢,不活啦?”莱雪也跟着让路,戳了戳岳岳脑袋:“你说她干嘛去?榆木脑袋。”说完视线一抛,投向教室后排那个帅哥。
岳岳恍然大悟。
下课这会儿就十分钟,好些同学松懈下来,上洗手间的上洗手间,玩手机的玩手机,人群一时散乱,余榆这么突兀的动作,倒也没那么显眼。她斜跨着包,抱着一堆书,朝徐暮枳走去。从徐暮枳的视角看过去,小姑娘从容地穿越过人群,唇角始终上扬着,满脸喜悦与期骥。
像是高兴得不行。
莫名地,他也跟着弯了唇角。
等人坐在自己身边,他故意调弄口吻揶揄她:“你这来一趟,怎么还有观众跟着呢?”
说着下巴轻轻往某处一点。
余榆惑然,顺着方向去,登时头皮一麻。
岳岳和莱雪那俩傻子竞然扭头来,齐刷刷地往着这边行注目礼。目光那叫一个殷殷切切,恨不能趴到她和徐暮枳中间来,翘起二郎腿嗑着瓜子,旁敲侧击地八卦。
照这尿性,指不定还拍了照,往群里发了去。余榆暗中眦了她们一下,示意她们莫要过度八卦。谁知莱雪和岳岳这俩瞎了似的,又热情地冲这边挥挥手,同徐暮枳打起了招呼。满是小丈母娘的嘴脸。
身侧男人闷笑一声,大有点心照不宣的意味。余榆糗住,也慌得很,只好赶紧解释:“你别介意,她们没见过你,就是好奇。”
徐暮枳听后,只曲起手,虚撑着头,低低笑道:“我介意什么?也不是我一个人被八卦。”
余榆愣了一下。
平时见惯了他装做小长辈的样,难得这么不正经一次,第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他是就着她身边人的暗味,将话顺了下来。心脏紧紧一缩,再骤然松开,疯狂跳动。
思绪如同毛线球一般疯狂蔓延滋长,那瞬间她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全部定格在一-他这样聪明,难道是看穿了她故意不解释,任由他人误会二人关系的?
余榆支支吾吾的,还以为是自己的小心思泄露了,不自在地笑了笑:“你来得这么突然,人家也不知道你是谁啊…哎呀,不说这个,你怎么来这儿了?”男人散漫地靠在椅上,解释道:“沈教授是我父亲的发小。”“沈教授吗?"余榆诧异惊喜道,“那也太巧了!沈教授人可好了!我去年差点儿挂科,就是沈教授放了我一马。而且沈老师上课从不点名,但是上座率还是很高,大家都喜欢他。”
余榆话痨似的在他耳畔絮絮叨叨,徐暮枳听得耳朵痒痒。他弹了弹她额头,玩笑道:“中国人学马克思敢不及格,想干嘛啊你?”余榆吃痛,捂着头:“苍天明鉴,我对祖国可是一心一意绝无二心……就是背不住麻。”
她悄悄瞪了他好几眼,闷头趴在桌上,又不解气地轻哼他一声。底下座位上的学生们已经陆续归位,徐暮枳看了看时间:“要上课了,不回去?”
“回去干嘛?"余榆瞧他的眼神奇怪的很,她拍拍自己课本,理所应当道:“我都搬这儿来了,肯定是和你一起上课……你不会要走了吧?”那她殷勤得也太过了…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