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chapter 28
她没回他的消息。
那条朋友圈更是想也没想就删了。
速度之快,仿佛有洪水猛兽在身后追赶,威胁她的小命。好在徐暮枳没发消息私聊来问。
他就是这样,许多事看破不说破,讲究一个心照不宣好办事儿。有时候觉得这秉性挺好,但有时候,她宁可他前来质问,这样她也好胡乱扯一通解释,免去自己的尴尬。
譬如此刻。
他不闻不问,倒让这个罪名坐实了。
这个记仇的,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编排她。余榆心神不宁,晚上吃了止疼药和阿莫西林,药效发作,便早早睡了下去。牙龈开了刀,没个一周恢复不了正常生活。余榆吃了一周的清汤寡水,吃得少,更吃得慢,一来二去,整个人都瘦了几斤。偏她旁边有个薛楠,非得大鱼大肉地诱惑她,有时候深夜吃个泡面外卖,也要故意端来她的宿舍里大快朵颐,气得余榆哭笑不得,只能可怜巴巴地望着对方。忍不了时,便厚着脸皮过去蹭两口。
差不多能正常吃饭后,薛楠第一件事就是拉着余榆,跨海去了香港大杀四方。余榆没什么购物欲,却在谷子店给徐新桐买了一堆东西。低成本,高卖价,情怀型消费。
这是余榆对此一贯的评价,但她和徐新桐愿意为情怀买单。那天回到广州,薛楠群里来了消息,是宣传部出了稿,发给她审核浏览的。公众号内容穿插的图片里,好几张都有徐暮枳,余榆也跟着凑过去看,头一次对学校公众号的东西这么感兴趣。
薛楠哂笑,挠了挠余榆下巴:“真喜欢他呀小鱼?”余榆不置可否。
这模样,薛楠愈发确定余榆待徐暮枳的那点心思,她笑了:“咱家小鱼的眼光就是好啊。你看这种名校毕业的,起步通常更高,机会也更多。今后那也是一路开绿灯,升迁掌权,迟早的事儿。不错!”余榆听了,却忽然矫正道:“他也是自己一步一步打拼上去的。”从突发新闻记者转岗到调查记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能把两件事都做好,已是他能力的最好证明。
就更不用说领导有意提拔人才,一听说他愿意转岗,便开通渠道,将他放来广州历练。
学历是加成,能力却是他的核心。
旁人哪儿能轻描淡写一句"名校毕业"便悉数盖过?薛楠顿了顿,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只是没想到余榆竞然这样护着那个徐记者,于是双手握拳,给余榆的肩膀锤锤打打,松动筋骨:“好好好,是我说错了。可是就这么三四年的功夫,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谁还看不出来是他的本事?你是不是太护着他了?”
“你不知道……“余榆嫌弃挎包累赘,往后挪了挪,“我还不算护着他的,我家小区院里那堆叔叔阿姨才是拿他当个宝,我爸以前也老跟我说,要善待他。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嗬,你俩青梅竹马啊?”
出了海关,薛楠勾搭着她的肩膀:“那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机会大大的有啊?”
“不是青梅竹马,是邻居。”
而且也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是鞭长莫及。没遇见他之间,余榆家境优渥,父母恩爱,成绩优异,因为性格够好嘴够甜,在各种人情往来中,也从未有过太大得失。这些稍稍努力便能唾手可得的过往经历,也确实让她有一瞬自信地以为,自己能捞到那轮天上月。而“近水楼台”这四个字赋予她许多不该有的妄想,她总以为自己只要长大就好。
可后来才知道,有些事儿不是距离近了就会有机会,也不是等到她长大了,机会就会啪一下,骤然降临。
所谓期望越大,失望也大。其中滋味,冷暖自知。但这事儿没法和薛楠说明白,说多了,显得矫情。她只好敷衍道:“哎呀哪有心情想这些?都快期末了,十几本书没背呢,赶快回学校,准备期末周复习了。”
说完赶紧抱着一堆东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