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体莹白,雕刻着繁复的龙纹,一看便是那能调动禁军的皇室重器。
“父皇没什么……能给你的了……”他用尽全身力气,把玉符塞进江熹禾手里,“你拿着这个,若是……遇见危险……”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青紫。
江熹禾连忙帮他拍背,可他只撑着咳了几声,便眼白一翻,头歪向一侧,彻底没了动静,攥着她手腕的手也软软地垂了下去。
“父皇?父皇!”江熹禾握住他的手晃了晃,连忙冲外间大喊,“太医!太医!快进来!”
一群随时待命的太医乌泱泱涌了进来,江熹禾此时也帮不上忙,只得退至一边。
她低头看着手里这枚御赐的令牌,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浮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太医们把床前围得密不透风,有的诊脉,有的施针,有的忙着配药。
江熹禾收起玉符,缓缓退出了寝殿。
殿外没有森布尔,也没有兄长的身影,她心头一紧,连忙朝着东宫的方向跑去。
裙摆纷飞,江熹禾刚转过回廊,迎面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江钰轩扶稳她,关切道:“怜儿,没事吧?跑这么急做什么?发生什么事儿了?”
江熹禾缓了口气,连忙问道:“兄长,你刚刚去哪儿了?森布尔人呢?”
“别急,我已经好生安排他去偏殿歇着了,不会怠慢他的。”
“我去看看他。”
“怜儿!”
江钰轩叫住她,失落道:“这么多年没见,你竟与哥哥如此生分了?连叙叙旧的机会都不给,刚见面就忙着去寻那漠北王?”
“不,不是的……”江熹禾一时有些语塞,“漠北铁骑还驻扎在城中,森布尔的安危关系到城中百姓的死活,兄长切不可轻举妄动啊。”
江钰轩目光微沉,“我明白你的顾虑,放心吧,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见他松口,江熹禾才稍稍放下心来,又想起寝殿里的父皇,连忙补充道:“父皇刚刚昏过去了,情况似乎有些不好,太医们正在诊治。”
“他这病拖了这么久,早就油尽灯枯了,这些日子一直吊着口气,就是为了等你回来。如今见了你一面,也算是了却了他最后的心愿。”
江钰轩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的悲痛,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天。
两人沉默地站了片刻,江钰轩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轻快了些:“怜儿,你离宫的时候,我才刚成亲不久。如今我的儿子济宁已经五岁了,你还未曾见过他呢。”
江熹禾惊讶道:“兄长有儿子了?”
“是啊,”江钰轩笑着点头,伸手虚拢着她的肩,带着她往东宫走,“刚刚我已经让太子妃把他带回来了,此刻正在殿里等你呢。”
江熹禾只得压下心头疑虑,跟着兄长走进内殿。
刚推开门,太子妃钟雁芙就从榻上站起身,笑着迎了出来。
“怜儿!”她上前亲昵地拉住江熹禾的手,眼里带着疼惜,“这么多年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江熹禾唤了声“嫂嫂”,这才看向屋内那满脸都写着好奇的小男孩。
“宁儿,过来。”
江钰轩冲儿子招了招手,牵着他走到江熹禾面前,对他介绍道:“这就是爹爹常跟你说的,你那远在漠北的熹禾姑母,快叫人。”
江济宁怯生生地看着江熹禾,乖巧地叫了声:“姑母。”
“宁儿真乖。”
江熹禾俯下身,摸了摸他的脑袋,“初次见面,姑母这次回来得急,忘了给你准备礼物,下次一定补上,好不好?”
“都是一家人,无需这般客气,”太子妃拉着江熹禾的手坐在榻上,关切道,“几年不见,妹妹怎么瞧着清减了不少,是不是漠北太贫瘠,不养人,让你受苦了?”
丫鬟们端来茶水糕点,钟雁芙不停给她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