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睁开眼时,帐内已经一片昏暗。
磨人的头痛似乎消退不少,她刚挪了挪身体,突然听到身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醒了?饿不饿?”
江熹禾转头望去,惊讶道:“您怎么还在这里?”
森布尔不悦道:“怎么?你觉得我会丢下生病的人,去看草场练兵?”
“咳……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熹禾从床上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身子不好就多注意着点,别动不动就生病,让人跟着操心。”
森布尔抄起一旁的大氅把她裹住,抱着人在桌前坐下。
“我让人备好了饭菜,端上来给你吃点?”
江熹禾被裹得严严实实,局促地挣扎了下:“王,您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吃。”
森布尔捉住她的手看了看,“这手上的冻疮还没好,怎么用筷子?还是我喂你吧。”
“王……”
“你是小狗吗?天天一开口就是汪汪汪。”
江熹禾的拒绝还没说出口,便又被堵了回去。
桃枝端着饭菜搁在桌上,看着自家王妃被那凶神恶煞的漠北王抱在怀里喂饭,心里也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这人终于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心疼照顾人了。
忧的是,王妃这身子,今晚若是再侍寝,恐怕又要去掉半条命了。
森布尔端着汤碗,手拿着小勺,仔细吹凉了才递到江熹禾唇边。
江熹禾勉强吃了几口,忍不住小声道:“您还是放我下来吧。”
“怎么?”森布尔低头看她,“都老夫老妻了,喂个饭还要害羞?”
“……”
江熹禾偏过头,白皙的耳尖泛着粉红。
森布尔觉得她这幅害羞的样子很是有趣,故意低头凑到她耳边,悄声道:“怎么不吃了?还是说……你想让为夫换种方式喂你?”
!
江熹禾大窘,飞快地抬头瞪了他一眼。
“哈哈哈……”
森布尔开怀大笑,又从盘子里夹出一大块儿牛肉。
“你好好把这些都吃了,我就不逗你了。”
江熹禾半推半就地吃下了大半饭菜,这才终于从森布尔怀里解脱出来。
她一骨碌滚到榻上,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自己,像个自欺欺人的鸵鸟。
森布尔看着床上那个小小的鼓包,脸上的笑意更深,心里憋了一天的烦闷此刻终于彻底消散了。
吃完饭,洗漱完。
森布尔带着沐浴后的皂角清香,躺在了江熹禾身边。
他枕着自己的手掌,偏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发顶。
“我熄灯了?”
那颗脑袋轻轻点了点。
森布尔探过身,吹熄了床头的烛台。
他撑着床沿翻了个身,把缩在角落里江熹禾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
“睡吧。”
睡了一整天的江熹禾此刻根本没有一丝睡意,她悄悄从被子里探出头,试探着问:“王,您……今晚不要了吗?”
森布尔在黑暗中似乎轻笑了一声,“我倒是随时可以,只不过你的身体还受得住吗?”
江熹禾点了点头,然后才意识到他看不见,于是又补充道:“我没关系的,来吧。”
森布尔盯着她的脸,高高挑起了眉梢。
他摊开手脚,仰面躺在床上。
“行啊,那这次你自己来。”
江熹禾抿了抿唇,缓缓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屋子里光线昏暗,但却丝毫不影响森布尔看清她脸上的绯色。
江熹禾缓缓爬到他的身上,解开他上衣的系带,又摸索着去解他的腰封。
但那腰带被森布尔死死压在身下,她费了半天力气也没能解开。
她泄了气,倒在森布尔胸前,“王,您就别捉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