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也不少。
有部落首领送来的娇女,有战场上俘获的美人,个个都卯足了劲儿想往他床上爬。
可是不知从时候起,他的心思除了打仗,就是放在他的王妃身上。
她性子清冷,却心怀慈悲。明明孱弱得风一吹就倒,但那单薄的脊背却始终挺得笔直。
即使身陷困境,受尽苦楚,也从未怨恨过任何人。
森布尔真是爱惨了她这幅样子。
那些庸脂俗粉的谄媚嘴脸,根本就连江熹禾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森布尔深吸一口气,眼底掠过几分执拗的狠劲。
不就是伤了身子嘛!
漠北的大夫治不好,他就派人去东靖寻最好的医士!
寻常药方没用,他就搜遍深山去找珍稀药材!
哪怕把这天地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的身子调理好!
塔林见他半晌不说话,还想再劝。
森布尔却猛地一拍扶手,沉声道:“不必再说了,我心里有数。”
森布尔踏着晌午的烈日回到偏帐,刚好碰到桃枝端着食盘从里面出来。
桃枝抬头看见他,也吓得一颤,“王……您回来了。”
森布尔低头瞟了一眼。
白瓷碗里的羊肉羹已经凉了,碗里的饭粒分明没动过几口,青菜也还保持着刚盛出来的样子。
他拧着眉头问:“怎么回事?王妃没吃吗?”
“回,回禀大王,王妃身体不适,没有胃口。”
“没胃口?又怎么了?”
森布尔心里顿时窜起股无名火,猛地一把掀开帐帘,大步跨了进去。
江熹禾原本支着脑袋靠在榻上,听见动静,抬头望去。
“王?您怎么回来了?”
森布尔沉着脸在她身边坐下,压着脾气问:“为什么又不吃饭?你这身子本来就弱,不好好吃饭进补,还怎么养起来!”
他越说越克制不住火气,声音也越来越大。
“你不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吗?还能由着性子胡来?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
他猛地闭了嘴,喉结滚了滚,扭头错开了视线。
江熹禾掩着唇轻咳了几声,哑声哄道:“王,您别动怒,我只是这会儿有些头疼,缓一缓好些了就会吃的。”
“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又头疼了?”
森布尔转过头,这才发现她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薄红。
他心头一紧,伸手探了探她的颈侧。
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比平日里的温度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原来她早上不是热得出汗,而是发烧了!
“不舒服怎么不早说?叫大夫来看了吗?喝药了吗?”
森布尔连忙把她抱进怀里,搁在腿上,手指轻轻按揉她的太阳穴。
江熹禾眯着眼睛,“别担心,已经喝过药了,歇会儿就好。”
森布尔透过她微敞的领口,看见她身上的青紫痕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那通脾气发得有多混账。
“别说话了,我帮你按会儿,你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江熹禾扶住他的手,“您下午不是还要去草场盯着他们练兵吗?我真的没关系,只要睡一觉……”
森布尔直接一巴掌捂住她的脸,“让你别说话就别说话!练兵有塔林盯着,不差这半天,你就别操心了!”
江熹禾呼吸不畅,蜷起身体咳嗽起来。
森布尔连忙扶着她的背,让她趴在自己怀里,大手上下轻抚着她的脊背。
“睡吧。”
江熹禾歪着脑袋枕在他肩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怀里的人轻得像纸,掌心下的脊骨清晰得硌人,森布尔喉间发紧,眼里的情绪复杂交织。
江熹禾精神不济,这一觉足足睡了两三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