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竹月紧张焦灼地看着巴克,垂在身侧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着。“桑小姐放心,昨天晚上先生已经醒过来了,您现在可以进去看他。"巴克露出如释负重的笑容,替桑竹月打开病房的门。“桑小姐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先生昏迷前还嘱咐我不要将此事告诉你,他怕影响您这次的度假,让您玩得不尽兴。”闻言,桑竹月脚步微顿,心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酸又胀。她的眼眶瞬间变红,视线有些模糊,声音哽咽,低声骂了一句:“他这个傻子。”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自己都命悬一线了,心里惦记的却是怕影响她假期?万一他真的出事了怎么办?她可能连他最后一面都可能见不到。巴克理解地笑了笑,不再多言。
桑竹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好情绪,这才走进病房。身后的房门被巴克体贴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病房内光线柔和,消毒水的气味淡淡弥漫。赛伦德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手背上打着点滴。他在睡觉,浓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凌厉的面部线条在睡梦中柔和了许多。仅仅是这一眼,桑竹月的心就疼得缩成一团。她放轻脚步,缓缓走到床边。或许是睡得不安稳,赛伦德睫毛颤了几下,还是醒了。他缓缓睁开眼睛,在看到桑竹月的瞬间,他不确定道:“月月?”声音干涩沙哑。
“赛伦德,你是不是笨蛋?“桑竹月在他床边坐下,主动握住他的手。直到此时此刻,真切感受到他的温度,一路上所有的恐惧和担忧总算散去,委屈的酸楚直冲眼眶。
“你怎么来了?“赛伦德吃力开口,“抱歉宝宝,让你担心了,还影响了你的假期一一”
“你这个笨蛋。“桑竹月打断他,“都什么时候了,还假期假期。”她终于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滴在床单上,一片片泅开。“你吓死我了……你真的吓死我了”
赛伦德笑了笑,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替她拂去脸上的泪水,动作小心翼翼,像在擦拭稀世珍宝。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月月,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桑竹月隐约猜到了什么,一下子止住了哭泣,欲言又止:"你……”赛伦德点了点头,避重就轻,轻描淡写道:“借着这一次你回国,时机正好。”
“我把所有可能威胁到你的人和潜在的危险,都清理干净了。”“谁让你这么做的?!!谁准你拿自己的命去冒险的?!赛伦德,你混蛋!她想骂他,想打他,想问他为什么不惜命,为什么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你不许出事。”天知道,她在飞机上看着那写满他名字的纸页时,心里有多害怕。怕来不及,更怕失去他。
她突然意识到,赛伦德对她而言,有多重要。赛伦德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将她拉向自己,不顾手背针头的刺痛,紧紧抱住了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抚她的后背:“月月,别哭……”“值得的。”
“为你,一切都值得。”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冷冽的气息,在他的安抚下,桑竹月的情绪一点点平复。
她开始一条一条地跟他约法三章。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嗯好。”
“下次也不许让巴克瞒着我。”
“嗯好。”
“遇到事情我们一起面对,你别一声不吭。”“嗯好。”他将她搂得更紧。
短暂的沉默后,桑竹月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进他深邃的眼眸,一字一顿:“还有,”
“我爱你,赛伦德。”
“嗯一一"赛伦德突然顿住。
他捧住她的脸,追问:“月月,你再说一次?”他追寻了这么久,等待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她毫无保留的回应。桑竹月心软得一塌糊涂,她主动凑上前,吻了吻他微凉的唇,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