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轻柔。“下次一定要小心。”他叮嘱道。
桑竹月没吭声。
碘伏触到伤口,刺痛再次传来,她轻轻抽了口气,下意识想缩回手。“我弄疼你了吗?“赛伦德立即低头,轻轻往她指尖吹了吹气,“没事的,别怕别怕。”
“忍一忍,马上就好。”
他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像在哄孩子:“月月乖,过几天就不疼了。”
他记得她最怕疼了。大一那年小姑娘摔伤膝盖,他抱着她陪了一整夜,哄了许久。
桑竹月低下头,看着男人专注的侧脸,柔顺的碎发微垂,长睫下扫,投下一小片阴翳。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蜷了蜷,心情复杂地"嗯"了一声。处理完伤口,赛伦德站起身:“这几天别下厨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你今晚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什么都可以?"桑竹月想到晚上的种种,突然计上心头。“嗯。"赛伦德点头。
她轻哼一声:“那我不客气了。”
凭着记忆里冰箱的存货,她开始报菜名:“我要吃糖醋排骨、麻婆豆腐、油焖大虾。”
“好。我去做,你在客厅休息。”
桑竹月狐疑地看着赛伦德,又随口加了几个菜:“还要土豆炖牛腩、罗宋汤、西红柿炒鸡蛋。”
“好。”
这下桑竹月愣住了:“这些中餐你都会?”赛伦德轻咳一声,避开她的视线看向别处,耳根微微发红:“过去一年,我特意找人学的。”
她爱吃的所有中餐菜,他全都学了一遍。
“哦。"桑竹月低下头,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再抬头时又恢复如常。看着赛伦德系上围裙准备进厨房,她思索再三,还是轻声道:“算了,这么晚吃太多不好。就煮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吧。”“好。”赛伦德回头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厨房。在赛伦德煮面的时候,桑竹月接到工作上的电话,不得不去一趟书房。等她处理完事情,赛伦德也刚好烧完了,正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端到餐桌上。
“忙完了?"他看向她。
“对。"桑竹月点点头,走到餐桌旁坐下。面条卖相极佳,红汤绿叶,金黄的蛋花点缀其间,看着令人食欲大增。桑竹月拿起筷子,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记得开门时,他好像说了句什么。
经她提醒,赛伦德这才想起来找桑竹月的目的。他从口袋里小心取出那条平安扣手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冰凉光滑的玉面,随后递过去。
“你的手链掉在泳池边了,我来还给你。”说罢,赛伦德极其自然地牵过桑竹月的左手腕,将手链重新为她戴上。他知道她这条手链的来历,以前听桑竹月提过。而且在过去一年里,他去探望桑父桑母时,也时常听他们提起。
他深知它的意义。
“这个不许摘下来,知道吗?要一直戴着。"赛伦德依然低着头,语气认真。见他如此郑重其事,桑竹月心头的郁气莫名散了几分,她觉得有些好笑:“你什么时候变得和我爸妈一样了?这么迷信。”她可记得清楚,赛伦德向来不信这些。洛克菲勒家族信仰天主教,但他本人一次教堂都没去过。
当年她好奇问过:“你为什么不和西蒙叔叔去教堂做礼拜?”对此,少年微扬了下眉,无所谓道:“靠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如靠自己。”
赛伦德仔细将绳结系紧,声音很轻,回应道:“这不一样。”他顿了顿,抬起眼,对上桑竹月的眼睛:“月月,你要一直平平安安的。”空气安静。
听着这话,桑竹月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发酸,又有些发暖。
她微抿唇,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过了好一会儿,桑竹月才重新抬起头,故作轻松道:“赛伦德,你知道你现在这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