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气得手都哆嗦了,他猛地抓起地上一把沙子,朝你消失的地方丢过去。
砂石中混着的青石矿闪着粼粼的蓝光,青金石落在你曾经站着的地方,犹如一片破碎的蓝色剪影。
“绳树!"纲手神色严肃,一拍绳树的肩膀,绳树差点面朝下扎进砂石地里。“吵谎又是怎么回事?”
绳树赌气蹲在地上,犟着不肯说。
纲手无语,随之蹲下,拍了拍绳树的头:“忍者不可以被情绪操纵,绳树。”
绳树蹲在地上捂住耳朵,瓮声瓮气:“姐姐也不讲道理,明明就是千寻为难我在先。”
纲手翻白眼看天,看在是自己弟弟的份上,耐着性子问:“千寻生气会去哪?”
一一那个靠近桃山的旧训练场。
茶水室这头,千手扉间站桌边,喝空第三盏茶,也没等到闹腾的小弟子跑来茶室这头,拽着他的羽织告状。
“……不知道,可能是桃山那边的旧训练场吧。“远侧的绳树蹲在地上嘟囔。“现在天都黑了,千寻还会去那么远吗?"纲手诧异。“谁知道……哼,她之前和我说约了时雨,想我们聚一聚,应该会去吧。“绳树小声说。
“她一直在记挂你们幼时的情谊啊,如果这段感情里只有千寻一人在努力维持,她会很累的。"纲手摸绳树脑袋,“你的确弄伤千寻了,她说你几句也不错啊,好好拉着手谈谈吧。”
“为什么姐姐一直在替千寻说话啊?“绳树闷闷的说,“明明是我的姐姐,怎么不站在我这边。”
一一永远该站在身边勉力支持的兄弟姐妹啊。千手扉间喝到第四杯茶的时候,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平静稚声在脑中回响:一个哥哥的力量太小,一些时候无法完全护住她,她未来会吃亏,吃很多亏。绳树身边有同代的长姐纲手,你身边的位置是空着的。这里是千手一族的族落腹地,距离不远的大广间里全是比千手淳子年龄大半截的族中老人,绳树的亲姐姐今日在,绳树的叔父,祖父都在,所有看着绳权长大的千手都在,唯一算是千寻一边的师匠,今天又是千手的族长……千寻今日只身前来,吃了委屈,爆发出来,不仅自己不讨好,还可能连累妈妈和冠姓千手的兄长。
成为忍者后,两个月的任务磨炼让你见到了形形色色的任务委托人,你奔跑在山林野地间和市井之间,和那么多难缠的大人商贩们打交道,最后和连月不见的友人重逢,只提来一篮精挑细选的好果好事好滋味。这场临时出现的吵架,谁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各自都有各自的视角和对错。
只是在你的位置。
你既是孤零零一个人,也忧心着妈妈和大哥的身份责任,你那么懂事,即使无措到好几次投来目光,最后也还是没有踏出那一步。规矩,规矩。
千寻啊,在拜师之前,有在哪里吃过规矩的苦头吗?倘若你是完全没眼色,或是只有一点眼色,依旧是会让情绪冲脑搞砸一切事情的任性小鬼,千手扉间可能都不会立在茶室喝那么多杯茶,放着二十分钟亿息时间给族老休息。核验数据和证物时,审视时的沉默是让人感到压力的手段,那样受压迫的人会不停思考自己哪里错了,开始迟疑,进而自证……完美的账本没有漏洞也会有漏洞了。
但你的任性不够纯粹,总会在关键时刻停步,变成一副懂事的规矩样子,没有如千手扉间预料的那样,不管不顾的冲到茶室,抱着他的胳膊哇哇叫。明明先前在火影楼都已经放松到敢明言讨要任务,换成千手的族地,感受到不同的氛围和规矩感,你好像完全忘掉自己是千手扉间弟子的身份,对师匠的任性一点都没有流露出来。
任性都任性得不纯粹,倒是让人放不下了。千手扉间握着茶杯,轻叹一口气。
真是……
难道真的老了?怎么总是想到过去的事情。千手扉间总是思绪很快的大脑又回忆起多年前与大哥月下小酌的夜晚。小小的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