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尽是难以置信之色。谁都未曾料到,他们的陛下也想通过这条暗道弃城而逃,且要携带如此巨资。
“他的……保命之财,还不止如此。”
南初努力斟酌着措辞,谨慎留意着眼前之人的情绪变化,“城中的福隆寺,有座地宫,其下还藏了无数皇室财宝。若非我亲耳听到……陛下受审,我亦不知,那座葬满了穷苦死难者的义冢,那些……尸体之下,竟是皇室囤备多年的后手……”
此言一出,人群中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怒骂,女人们的悲愤中带了哭腔,宴昭的孀妇更是趴在柳氏肩头呜呜不止。
南初忍着悲痛,继续道:“地宫内设有机关,用以保护那笔资财。陛下在逃走前处决匠人,便再无人能威胁到他的财富……”
“咚”一声,一个年轻匠人把拳头砸到了身侧墙壁上,骨节泛白,青筋迭起。
南初悲戚的目光,顺着那只微微颤抖的拳头,落向他赤红的眼,又滑向一旁年长的匠人,他闭了眼,一滴泪冒出了带着皱纹的眼角。
周围有片刻死寂,连那位哭得凄惨的孀妇都安静了。
南初也默默的,任这灼心消息在这些后知后觉的忠厚人中,无声发酵。
片刻之后,一个年轻匠人突然红着眼发问:“那……那笔财富,有多少?”
“他用来向梁人投诚换命的筹码,”南初声音哑涩,“你们觉得,该有多少?”
愤怒、耻辱、绝望、被背叛的痛苦……种种情绪在人群中无声地蔓延、煎熬。
周渠的浑浊的目光死死盯住南初,喉咙滚了几下,突然哑声道:“小姐突然现身,来同我们说这番话……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