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客(2 / 4)

着更加偏僻的远处前行。

沿路村庄凋敝,荒草湮没田垄,河道泛滥之处淤泥一片,尚未完全干涸,唯有偶尔一两株春桃或垂柳,芳菲正盛,透发着春日该有的勃勃生气。

这是南初头回见到战后的城郊,看得她眼眶发热,索性放下了窗帘,摩挲着那只铜鸠车,努力压下波动的情绪。

马车颠簸着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她听到了频繁的啾啾鸟鸣,掀帘去看,发觉马车已行在了山路上。路不宽,并排刚刚容得两辆马车。周遭树木郁郁葱葱,倒是再不见战后的凋零之色。

又行不久,车夫勒马停车的吆喝声响起,南初掀帘,瞧见前方是座庄子,青砖黛瓦,墨色大门,掩在一片翠色中。南初回顾这一路,不禁想这种隐蔽之地,便是有战乱,也很难波及到。萧翀将人藏在如此隐秘之地,定是有所谋算。

“娘子,我们到了,请下车。”

说话间,常赢已站到车旁,垂首握拳抬臂,迎她下车。

她扶着他的胳膊,虚虚借了力跃下车来,便见迎面又来一人,是陆羽。

陆羽抱拳道:“娘子要见的人均已召齐,总计两百三十七人,已悉数候在庭中,请随我来。”

两百三十七人,这数目与她昨日在萧翀匠谱所见一致,加上总录上另外两个数字,正是出逃前夜,她和父亲最后一次盘点匠人和他们家眷的总数。

这意味着,除了已丧命之人,余下的,已全在这位大梁督军的掌控之下了。

陆羽在前引路,南初默默跟上,常赢等随行压后,一行数人跨入守卫森严的庄子。门头未见匾额,一扇高大的墨色大门森然矗立,透着与那个人一样的威压。

进门数步便有瞭望塔,塔上斥候内可俯视半个庄子,外可眺望方圆数里。南初尾随陆羽行过一片开阔校场,穿进一扇月洞门,行过几排房屋后,绕上一条长廊,前方是座院子,透过敞开的朱漆木门,隐约可见人影绰绰。

南初竟莫名紧张起来,脚步也无意识放缓。

她边走边打量自己,这身熟悉的衣衫如今穿在她身上,一定是他们万万想不到的。尽管她已设想了无数遍,相见时他们的反应,此时攥着铜鸠车的手心,仍不免泛潮。

离那扇朱漆大门越来越近,南初忽然驻足,朝常赢和陆羽道:“两位大人,等下若是……若是有人因我的话而动怒,你们……”

“娘子放心,”常赢率先开口,“督帅吩咐过,娘子安全是第一位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南初一鼓作气,“我是想说,等下我的话,他们一时或许接受不了,只要不危及我性命,请你们不要插手,可以么?”

陆羽皱了眉:“娘子在我这里出问题,属下交代不了……”

“他们压抑了许久,总得有个宣泄的出口。”南初似安慰他俩,又似说服自己,“放心,不会出大事的。

常赢和陆羽对视一眼,未置可否。

南初深吸口气,转身,踏入院门。

庭院里极不安静,几个稍小的孩子天真地探索这座初来的院子,他们的母亲无奈地追赶呼喝,男人们或站或坐,成堆成簇凑在一处大骂梁人,女人们则愁眉苦脸,偶尔交谈几句。无人知晓梁军为何突然将他们集中到此处,又许久不见来人吩咐,几个年轻气盛的匠人按捺不住想出门理论,又被年长者按住。

府医白崇禧挨着周渠而坐。周渠目光空洞,白崇禧一双眼睛却乌溜溜地四下打量着。

南初并未朝里走,只静静站在门下看着这些熟悉的人。他们并非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他们的眼神不是枯死的,他们的孩子还可以四下跑动,他们还可以大肆叫骂……这很好,至少说明他们还存着一份“生气”,也说明,萧翀并没有如她想象的那般折磨这些匠户。

白崇禧最先发现了她,可两人的视线甫一交汇,南初便见昔日那个尽心尽力的白先生,倏然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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