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3 / 4)

:“没有了。”

至此她才觉卸下了千钧重担,心头一时松快,继而又漫上无边的疲惫和空茫。

萧翀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低垂的脆弱颈线,抬手,不紧不慢地倒了杯茶,朝她轻轻推了过去。

南初心神松懈,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与他尚未收回的指节极轻地擦过,一触即分。温热的瓷器,冰凉的指尖,与那一闪而过的、属于男人的干燥温热,形成了诡异的对比。南初像被烫到般缩回手,耳根倏然发热。

萧翀的动作也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如常收回手,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只是被她碰触过的指节,无意识地轻轻蜷缩了一下。

他随口道:“那么现在你告诉我,那个能帮我破解地宫机关的匠人,是谁?”

南初几乎下意识要答出柳氏的名字,却又忽地顿住——谈判还未结束,她不能被一杯茶麻痹。

“我此刻还不能说。”她坚定道,“我需要先见到她本人……不,我要见到全部的匠人和他们的家眷,他们在哪儿?你带我去。”

似是怕他不同意,她又补充:“你不能只将其中一人带来见我,我需要出现在他们所有人面前,他们才能安心。”

“有些道理。”萧翀手指轻叩桌案,“等准备好,我自会让你们相见。”

南初追问:“是何时?”

“放心,很快。”

他说着从案头抽出一本册子,还有只小盒子,一起推到她跟前,“你若想公开在我身边露面,南氏嫡女的身份可不行。从今以后,你对外的身份,是天工司已故典吏程瑞之女,程安歌,天工司一名小小书办。”

南初翻开那册本,见上面详细记录了舆图匠程瑞的出身、家眷、工技、生前事迹,以及其女程安歌的年纪、生辰、入天工司的契机、经手事务等等,十分详尽。再开了那盒子,竟是一枚寸方的小官印,刻了“程安歌”三字。

她指腹下意识擦过冰凉的印面,清晰感受到那精心镌刻的凹凸纹理。莫名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眼前这个男人,竟是早有准备,对她的算计,已到了令她胆怯的地步。

面对这样一个人,她除了顺从,要如何谋求出路?

升高的日头驱散了山间雾霭,暖洋洋地洒下来。

南初从萧翀房里出来,沐着一身晨光,脚步却并不轻快。

与萧翀这场谈判,几乎耗尽了她这几天攒下的所有心力。

正面交锋,这个男人的精力、心机、反应、决断,都让她望尘莫及。他不同于她过往遇到的任何一个人,她的父兄没有他这般的阴沉算计,便是连统摄群臣、将兵杀敌的太子殿下,也未显露出如他这般狠绝的杀意和布局。

南初脑中纷乱一片,被山棠一句“娘子”喊回神,发现自己已站在厢房门口。

她又回头望了眼主屋,恰见萧翀出来,他已换上一身铠甲,日光下冷光熠熠,衬得身形挺拔峭厉,如山如岳。他正招呼亲卫备马,声音沉静,之后翻身上马,缰绳一振,战马轻嘶。

就在马蹄即将迈出的刹那,似被某种无形之物牵引,他目光极淡地扫过厢房门口那抹素色身影,像鹰隼掠过地面时的偶然一瞥。那速度太快了,快得让南初怀疑是否是自己晨光下的错觉。旋即,那背影便消失在院门之外,再无留恋。

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漫上她心头。方才那场几乎掏空她的交锋,于他而言,或许只是晨间一件寻常公务,处理完毕,便再无挂碍。

山棠并不晓得南初与萧翀谈了什么,见她情绪低沉,小心翼翼道:“他……有为难你吗?”

南初摇摇头,又道:“山棠,你自由了,他们会送你出山门。”

山棠双目倏然泛红,又问:“那你呢,你跟我一起走吗?”

南初勉强笑笑:“我不走,我留下还有事要做。你记住,若以后有人向你问起我,我……我姓程,我叫程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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