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为他感到难过。就在这一瞬间,堪称飓风般的眩晕打中了他的胸膛,香克斯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不必为我感到难过,"他继续说,眼睛里带着湿润的潮水,“菲尔,别难过。”
他想让她一直微笑,一直拥有洁净的赤子之心,一直怀有高贵的烂漫与热情,让这张脸、这双眼睛、这个人,永远幸福地……一一留在他身边。
这个想法从脑海里跳了出来,那么自然,那么平静,没有白光一闪,更没有让人如遭雷劈。
就像风吹过脸颊,落花落在手心,小白鱼咕噜咕噜地开始吐泡泡。迎着她年轻真挚的脸,四皇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温顺地垂在一旁。“对不起。”
他又一次说,语调温柔地接近滴水。
“对不起,沙菲尔。”
香克斯:"本乡说的都是对的,我们这些人身上都有臭毛病。”外界总容易神话,再把人捧上神台,觉得他们无所不能,光芒万丈。弱小如平民是这样,强大如四皇也是这样。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缺陷,没有谁真的十全十美。体贴的人容易絮絮叨叨,挡住风雨的人主意最正,浪漫的人同时轻浮风流,细腻温柔的人情绪起伏最大。
所以他能做所有人的保护神,却也自以为是,把他们丢在安全屋。“好吧。”
沙菲尔松下神情,又打量着他,“我接受你的道歉,只是下不为例。”沙菲尔认真地说:“你再犯这样的错误,我们的朋友关系就要降级了,明白吗?”
这句话简直比让他成为四皇的那场战役还要可怕,香克斯下意识绷紧身体。“我明白!”
沙菲尔看出他的认真,微微缓和了神情,她在意朋友,朋友之间可以犯错,也可以体谅和包容。
但这不代表犯错的人可以重蹈覆辙,那就太过分了。“但你也得告诉我,"她揭过这一码,低声问,“香克斯,再过一些年,是不是就不会痛了?”
“不会了。”
香克斯说:“你会见到更广阔的世界,见到更多值得信任的人,慢慢地就不会痛了。”
“那就好。”
沙菲尔笑了笑,如春雪乍融:“总能迈过去的。”她就又把毛巾往眼睛上敷,说话声音隔着厚厚的布料,就像小鱼咕噜咕噜吐着泡泡。
“一想到这样有哲理的对话,竞然就发生在厨房就好想笑。”沙菲尔腹诽:“通常都应该是个电影华彩片段来着。”“很想笑吗?”
她闭上眼睛,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只能从气音和起伏的音调里察觉出男人缓慢浮现的笑意。
香克斯终于放松下来,温和道:“我不觉得,就像你说的那样……我是一个有缺点的普通人,你也是一个很值得敬佩、也很迷人的普通好姑娘。”“普通人在普通的日子里进行了一场没有那么普通的对话,"男人笑,“我更喜欢这种故事。”
哪有那么多波澜壮阔,海上冒险也不可能天天浪漫自由,他不追求财富金银,生活也不讲究享受,海浪大了晃久了会晕,腌鱼吃多了会犯恶。即便如此,他也依旧喜爱着这样普通又平凡的日子。“还说这种话,当心别人说你装模作样。”沙菲尔吐槽着放下毛巾,现在她的眼睛终于不涩了。“我这就让摩根斯放出消息,说四皇只想过平平无奇的普通生活,让海军转移注意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可以啊。”
他笑得弯起了眼睛,看着面前神色终于恢复正常的年轻女孩,突然伸出手,用手指小心翼翼捏住她脸前垂下的一缕金发。“头发乱啦,"大海贼温柔地说,“菲尔。”沙菲尔:“…这叫造型。”
香克斯笑:“你以前没有这种造型吧?”
“我说有就有。”
她示意对方松手,香克斯看着她,微微笑了笑,很贴心地替她把那缕金色捋到耳后。
空岛的风很冷,而他吹了一晚上的冷风,手指却一点都不冰凉,擦过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