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她陪同招待。
有人道:“我方才听说是大夫人见崔家小娘子心下喜爱,便摘了自己的玉镯相送,没成想她见玉生疹,当下就发作了,大夫人便命人带她下去瞧大夫,应是耽搁了罢。”
申穗的面色沉下去。她是申家二房嫡出的女儿,自认为才貌虽比不得上京贵女,在青州却也是一等一的。不仅父母将她奉为掌上明珠,当家作主的伯父伯母更是对她疼爱有加,连堂兄申宴山也百般护着她。
前些日子伯母废大心思寻到一批岭州的上好玉料打成两个镯子,一个送去给新任抚州夫人,另一个留在手里,申穗以为是预备给自己的生辰礼,哪能想竟被一个名不见经转的举人女儿截了胡。
一个玉镯子倒没什么,她就是好奇什么样儿的天仙,竟能得她那眼高于顶的大伯母青眼。
申穗轻哼一声,加快步子朝崔蘅逼近。一众小娘子快步跟在她身后,来势汹汹。
崔蘅打眼一瞧便知来者不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若是躲不过,那便硬躲。崔蘅装作没看见朝她来的申穗,转身便走,一溜烟地跑了。
申穗这种出门有车马伺候的娇女郎自然追不上她,只能站在原地气得咬牙切齿:“她跑什么?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申家娘子的样貌自是一等一的好,只是这般领着一群人逼近,谁能不害怕?那崔蘅也是个胆大的,见了这位祖宗竟敢躲着走,以后怕是有的苦头吃。
其他人心思百转千回,嘴上却都不敢吱声。
申宴山正在园中瞎逛,碰到气呼呼的申穗,顿觉稀奇:“吆喝,这是哪位神圣有如此大能,竟能将我们家穗娘气得双眼喷火?”
“哥哥!”申穗跺跺脚,不依不饶地抱住他的手臂撒娇,“我讨厌一个人,哥哥要帮我教训回去!”
申宴山最喜欢这个妹妹,自然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当下便道:“只要你高兴,怎么样都依你。”
其余娘子见申宴山如此宠溺申穗,顿时都露出羡艳的神情。
“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申穗露出几分小女儿家的娇态,思索片刻道,“倒也不用作何,你让来福出来溜达两圈吓吓她便成。”
来福是申宴山刚从狐朋狗友那得来的獒犬,通体漆黑,体大如牛,生得丑陋无比,狰狞又可怕。
她看一眼那狗就被吓得腿软,崔蘅一个没见识的小娘子胆识又能有多大?说不定会被吓得便溺,哭着鼻子跑回家,从此再不敢出来见人。
申穗想象着崔蘅的丑态,不禁得意地翘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