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黏腻冰凉的鼻血流在她手上让明窈心心中更是发颤失控。“你疯了是不是!”
原本守在周遭的下人还不敢上前,可一看到郡主手上身上满是血迹,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冲了上来。
丹绣在最前面翻来覆去地看明窈身上,想要找出伤口止血,就连声音都尖锐起来。
“快去传御医!快!”
等到下人跑了出去,明窈这才身心俱疲地摇了摇头:“不是我的血,是顾逢琛的。”
丹绣听了这话虽然松了口气,但看向了顾逢琛脸上可怖的伤情,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谢云知垂在身侧的手也破了皮在往下滴着血,可手上的疼却比不上心中的半分。
他就立在原处静静地听着明窈对自己的斥责,脚下如同生了根一般动弹不得。
“他该打.…”
听着谢云知全然没有悔过意味的话,明窈怒火上涌,冲到他面前,扯着他心口处的衣襟死死瞪着人。
那双明亮杏眸如今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散不开的阴云,卷翘长睫的眼尾也泛着湿红。
“你就当真如此想要阻拦我?”
“你不给的东西,也拦着旁人不许给?”
“谢云知,我对你的容忍也有尽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明窈素来温润柔和,如今却也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的身子,盯着谢云知挺直光洁的喉咙只想狠狠地咬下去让他涨涨教训。谢云知绝望地闭了闭眼,心头震颤:…臣不敢,可唯独他,不行。”这话是这么说,可除了顾逢琛,换了旁人谢云知也一样发疯,他无法容忍明窈的眼神落在旁人身上。
谁都不行。
这话落在明窈耳中,就成了对她话的默认。谢云知就是要拦着她,不让她去查北戎的人,不让她去对商沅下手,他无视自己幼年时的痛苦,只顾自己的坦荡前途。明窈手上渐渐没了力气,勾唇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酸至极。…好,你总是这样,你不想的,谁也不能想。”“我有时真的不明白,你与我成亲,是真的不敢拒婚还是为了抓着我往上爬。”
谢云知原本沉痛无波的眼神听了她这话才有了些反应,蹙眉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明窈轻轻一推往后规趄两步。
“我想要的你从来都不肯给,你想要的你即便是从我身上剥离也要拿。”“好,既然今日你不想装下去想撕破脸了,我也不拦着你。”“你想要的我给你,圣上赐婚不得和离,但我也不会再缠着你。”明窈的声音都在发颤,谢云知的心跳也因为她的话而空了一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敢接受明窈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从今以后,你想对萧雯儿如何就如何,或许不是她,是旁人也可以。”“但你也不要再来插手我的事..…….”明窈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尖锐如刺的冷气,双眼赤红地看向谢云知:“日后,你我各自安好、各玩各的,谁也别想管谁。”“你要的名份我给你,但除了这个,旁的再也没有了。”谢云知不自觉地咬紧了下唇,就连薄唇被咬破渗血都没有半分察觉。“郡……
丹绣眉眼间满是浓郁化不开的担忧,她轻轻握住明窈止不住颤抖的手,心中的疼不亚于对峙的两人。
明明都是最好最相配的玉女金童,怎么就闹到了如今的地步?“郡主!御医到了!”
墨荷的声音撞破了这个僵局,呼吸急促的皱眉等着明窈的反应。“走,我去看看顾大人伤势如何了。”
明窈的声音都染上了哽咽,她不能再继续留下来了,她只要一看到谢云知的双眸就会忍不住的心软心酸。
这是她情窦初开时唯一的心上人,若不是这许多的事堆压在一处,她怎么舍得将人如此?
明窈抓紧丹绣的手,从谢云知身边轻擦肩膀走过。心如死灰也不过如此。
鼻间轻嗅到了半分细微他身上的香气,却如同浸入骨髓的毒药,疼得明窈四肢百骸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