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胸腔里的无名火一下窜得老高,烧得明窈舌尖发苦险些没了理智。
她死死地攥紧手中的娇娆小衣,仿佛被人隔着长久的时日挑衅,狠狠地一巴掌扇在脸上。
明窈呼吸艰难,飞快地将手里的东西避之不及地塞回了匣盒之中,倒在地毯之上呜咽出声,像是身受重伤的小兽,徒劳痛苦地挣扎着。
“人好好的怎么就病了呢?”
商玥匆匆赶来时,看见枕榻上烧红了脸的明窈被埋在锦被之下,看着可怜又脆弱。
“御医呢!郡主这是怎么了!”
胡御医连忙跪下回话:“回公主,郡主乃是天寒受凉所致,但还有另有一股心火,两相冲撞这才高热难退!”
商玥却不想听这些废话:“你直说,该如何医治?或是让郡主少些痛苦也好!”
“微臣能开的药都已经让下人去煎了,只是郡主身子太弱,即便是喝药也要慢慢等药效。”
“放肆!”
商玥鲜少发脾气,胡御医见此慌忙叩头:“公主恕罪!还有一法!”
“用掌心将清酒兑了水在身上搓热,也能快些退热。”
“只是这法子不仅要快,更要有力道的人将郡主护在身前,免得再着凉。只怕是这些奴婢女使没有这样的力气。”
商玥微微蹙眉,抬眼看了一圈这才发觉谢云知这个郡主仪宾竟然缺席。
“谢云知人呢?”
“回公主话,谢大人如今才下朝回府,正往这赶......”
丹绣话音才落,谢云知便着一身官服匆匆赶来。
“微臣见过公主。”
他声音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喘,似乎是一路快步走来的。
站在榻边看着明窈皱眉痛苦的小脸,谢云知心中一颤,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几日不见她,她又将自己折腾成了这幅可怜样。
可商玥蹙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还是没有松口:“罢了,你们几个贴身伺候的一起给郡主搓身子,动作快些别着凉了。”
她到底还是不放心,怎么说这谢云知一个读书人怎么干得好这伺候人的活计。
她可不放心将妹妹交到他手上。
“......阿姐,你怎么来了?”
甫一开口,众人都被明窈嘶哑的嗓音惊了一瞬,商玥更是连忙凑近安抚:“别怕,阿姐在这。”
“你病了,阿姐定会让御医只好你的,窈窈别怕......”
明窈只觉得自己像是再被放到火上炙烤一般,难受得死去活来,连双眼都是艰难睁开。
可一偏头却又看见了自己那心心念念的负心人,心中一股火又冒上来,满眼恨恨地朝他伸手,想要扯住谢云知的衣袍。
却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连忙被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掌稳稳托住,借了不少的力轻松了片刻。
谢云知的动作比脑子更快一步,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已经将明窈滚烫的手握在了掌心之中,当着众人的面有些挂不住面子。
商玥蹙眉,眼神在两人身上游移片刻,看着明窈又昏了过去,这才匆匆定下:“你留下替窈窈擦搓身子,记得动作快些不能让她再着凉。”
“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休怪本宫不顾情面。”
商玥起身离开,众人连忙跟在公主身后退下,只留下了胡御医嘱咐了几句,却听得谢云知耳廓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