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秦如兰的呼吸戛然而止,脖颈被人死死掐住抵在墙上,力道毫不留情面,是朝着掐死她去的!
谢云知面色依然平淡,可那双深色瞳眸中却闪烁着戾气。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也配议论她?”
“今日留你一条性命,无非是看在大祖母的份上,若不是大祖母对我照顾,你和谢清远还能活到如今?”
秦如兰被狠狠掼在巷子墙上,捂着脖子咳得满脸通红。
跌坐在地上仰视着谢云知,却竟然吃吃地笑了出声。
“谢云知啊谢云知,我本以为你会比你几个兄长有出息,没承想你也是个满脑子男女情爱的糊涂蛋!”
“好啊,你既然这么想杀了我,你便动手!”
“你大祖母毁了我一生,她自然对不起我,可惜她的债还没等还完就撒手人寰了。”
秦如兰的脖颈上已经淤青一片,她却浑然不觉,似笑非笑地靠近。
伸手十分自然地给谢云知整理好凌乱的衣领,轻轻拍了拍。
“我如今是个寡妇,早就没了指望,若是再失去了你这摇钱树,你可让我们母子俩在谢家怎么活?”
“不过如今也不必这么麻烦了,若是你不愿意接济了,我自然不会再去烦你。”
“反正,我知道的事,想必那小郡主也感兴趣。”
“她自然会给我银子的。”
“如果那矜贵的主儿知晓了你那不堪的过去,会怎么看你呢?当真是好奇极了!”
秦如兰看着谢云知阴沉狠戾的脸色,却忍不住高兴,揣着怀里的银票口中还哼着小曲儿的离开。
“嘭——”攥紧的拳头砸在墙上,即便是指骨被磨破流血,可谢云知却似乎感受不到疼一般面无表情。
“郡主......郡主奴婢求您了开开门吧,您都将自己锁在房中一日一夜了,这样下去您身子会撑不住的啊!”
可即便是听得见声音,明窈却也躺在软榻之上不想去理会。
她昨日亲眼看到了谢云知和一个女子拉拉扯扯、极尽亲密,还给了那女子不少的银票,心中虽然早就有了防备,却也依然痛如刀绞。
她缓缓地缩起身子,想要从自己身上汲取哪怕一丝丝的温暖。
但即便这样也依然是奢望,能够抱到的只有一片的冰冷。
她焦躁不安地啃着手背,透过薄薄的皮肉啃到指骨上,但却察觉不到痛。
她早该想到的,没人会无所图谋地留在她身边。
舅舅舅母待她好是因为对母亲的亏欠、对父亲的忌惮。
如今就连谢云知也是如此,这桩婚事本就是她强求得来的,可她本以为谢云知如此舍命护着自己、事事妥帖,至少是有一丝的真心......
明窈闭上双眼,脑子里亲眼看见和做梦梦到的场景在不断交缠衔接。
越来越真实,也越来越让她感受到切肤之痛。
夜凉如水,门外的丹绣和墨荷也累了,没了声响。
明窈赤着双脚踩在了短绒地毯上,缓缓地双手捧起了那个从谢云知书房里带回来的匣盒。
明明是轻飘飘的匣盒,如今在她手里却沉得她双手发抖,艰难地才拿到了面前,盯着上面的锁扣,恍惚间想起了从前听闻谢云知最喜机关锁。
拔下发髻之上的细金簪,挑到了最为隐秘的小扣轻轻一拨,精巧的锁体如同失去了生命,掉在地上飞快枯槁成了一个冷冰冰的死物。
可明窈伸到一半的手却又硬生生地停了下来,深深吐息几次才压抑住眼眶中滚烫的泪,能够勉强视物之后又强迫自己将手放在了匣盒之上。
却又迟迟没有动作,仿佛掌心被钉在了上面。
“咔嗒——”纤细的指骨掀开匣盒盖子,一件轻飘飘、柔软得像是绵云的丝绸小衣落在了手里。
上面精细的丝线绣着明艳盛放的蔷薇,美丽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