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攀扯明窈,谢云知阴着面孔转身:“今日将东西拿给我,否则你想要的再也拿不到一分。”
才伸到半途的手被捏着袖口硬生生转了个方向,秦如兰疼得脸色发白,盯着谢云知面无表情的脸才明白他这是来真的。
顿觉无趣地抽回手,蹭过他的肩膀走到了自己的妆台之前,从暗格里带锁的盒子里面摸出来一块碧莹莹的玉佩,递给谢云知时还不忘抽手轻笑一声:“这样的成色,那小郡主当真瞧得上眼吗?”
“人贵有自知之明,三郎,自我嫁入谢家便知你心气高,从前也就罢了,可如今你就是谢家的主心骨。”
“谢家上下都指望你一人,小郡主对谢家这些时日也十分用心,还望你莫要清高过头惹怒了郡主。”
“只要你守信,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也会做到。”秦如兰脸上笑着,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冰冷一片。
谢云知从她手中抽走玉佩,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转身离开。
谢云知策马回宫时却只看见了空荡荡的玉华宫。
“明窈人呢?”
抓住玉华宫的宫人去问,那人只说郡主受惊吓回府了。
“今日长公主来了,有宫人不当心弄坏了东西,发了好大的脾气,公主离开后郡主没多久便也回了郡主府。”
谢云知皱眉不语,只是捏紧了攥在掌心之中的玉佩。
却又忍不住嗤笑自己:传说枕玉好眠,他大抵是疯了,竟然会觉得小郡主没有比这更好的玉。
青年周身气息冷冽令人胆寒,立在玉华宫中许久才转身离去。
“郡主……郡主?”
丹绣头上还顶着敷药的纱布,却忍不住忧心的站在门外敲门,从宫中回来郡主就将自己反关在房中,水米不进,实在令人担心得紧。
可偏偏就连跟在身边伺候的墨荷跟庆书也说不清,只说郡主昨日一醒来就成了这样。
房中的明窈却趴在桌案上,桌上堆了许多写满了字迹的宣纸,明窈要将自己梦见的种种全都用纸笔记下来。
她惊惧太过,就连许多要紧的细节都忘记了,她生怕自己会真的成了最后梦中的样子。
她不要。
只是写着写着,明窈却又突然有些沮丧地搁下了手中的笔,她梦中其实还有许多事并未应验。
如今除了那夜明珠,也并没有其余的事发生。
甚至在梦中,谢云知还会藏起一件女子的小衣在房中,这简直就是绝无可能!
明窈捂着额头强忍头痛,她一面觉得冯清然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想要激她。
冯清然也是从小长在京城,她是如何认识谢云知的,冯清然就是如何认识的。
又怎么会有她不知晓的事?
可另一面谢云知对冯家的态度就像是一根利刺扎在明窈的心上。
谢云知从来都是云淡风轻、平淡无波的人,似乎不会将任何事放在心上,也没有任何人值得他有情绪。
但偏偏是这样明窈放在心尖上的人,对着冯家的反应这么剧烈。
明窈只要一想到这,就觉得心痛难忍。
她的眼神扫过面前的一张张纸,上面从娟秀到狂放的字迹无一不在表明她的心有多乱。
只是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即便谢云知不爱她,却也不会如此伤害磋磨她。
但这个梦实在是不得不让人去想要探究,她必须要知道这个萧雯儿到底是什么人!
翌日一大早,明窈就从房中出来想要去趁谢云知上朝翻找一下他的卧房。
虽然这个念头极其荒谬,可她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
毕竟昨日夜明珠的事就被她亲眼看见,不得不信。
明窈难得出门,丹绣几人原本想跟着却也被赶了回来,“我在自己家中若是还提心吊胆的,我还要不要活了?”
等挥退了几人,明窈才欲盖弥彰地从花园绕过去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