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荷与庆书对视一眼,什么也不敢多说,敛眉垂眼地退了出去。
明窈靠在榻上一见商玥过来就明白她都知道了。
“明窈!你疯了!”
“你不要命了!”
商玥压低嗓音恨恨地盯着她,坐在榻边看着她上过药却依然狰狞可怖的伤口。
“冯清然的确是对你动手了,可她碰伤的是你的婢女,你当初根本就没有受伤流血。”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子什么样?用这样的手段将冯家逐出京外,你是不是疯了!”
明窈那张娇气俏丽的脸上却冷淡起来没什么表情,全然不复平日里的驯顺乖巧。
“阿姐,你忘了,从前我养的小狗被商沅带走养着玩,养断了两条后腿,没几天就咽气了。”
“然后我做了什么,你忘了吗?”
商玥的脸色骤然变了,她永远都忘不了这件事。
即便此事是商沅不对在先,可她终究也是公主,更是比明窈大上几岁。
可明窈那时不过七八岁的年纪,更是病弱无比,竟然能将商沅推入水中!
若不是宫人及时救人,只怕商沅早就没命了。
如今商沅根本不敢出现在明窈面前,说她是个疯子。
明窈抬眼看她,漆黑深色的瞳仁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我就是疯子,谁想碰我的东西,碰我的人。”
“就该死。”
“阿姐,属于我的东西本就不多,这郡主之位、这荣华富贵都是舅舅赏给我的。”
“我有的不过就是母亲留给我的这几个侍婢和远在戍边的父亲,就连亲事都是我强求来的。”
“我只有这么丁点的东西,可还有人想要伸手去碰,我不该疯吗?”
商玥被她盯得有些脊背发凉,可惊惧过后,心头却又涌上了难言的心疼。
明窈这一生极难顺遂,母亲难产早亡,自己也是这样一副难愈身子。
商玥叹了口气:“罢了,此事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些人自不量力来招惹你,可为了一个侍婢,稍做惩戒也就是了。”
“可如今事关前朝,牵一发而动全身,只怕是多少谋算布局都要重新来过了。”
商玥见妹妹疲倦惹怜的小脸也不忍再说下去,亲自安抚她躺好后,又想起什么来:“你这些日子便就在宫中养伤,谢云知也已入宫来了。”
“等到我大婚之日,应当能痊愈大半,到时还需你们夫妇俩帮我筹备些许。”
明窈明白这是商玥有心想要让她和谢云知多相处,可一想到那个被丢弃在雪中的荷包她的一颗心就忍不住抽疼。
“我知道了,多谢阿姐。”
看着明窈闭眼明显一副不想再多言的模样,商玥只给她掖好被角不再说什么。
在这守了她一夜,在出宫路上,商玥才看见了匆忙入宫的谢云知,出声叫住了他。
“你这脸色是怎么了?”
商玥有些不满地微微蹙眉,谢云知虽然长相俊秀,可周身的气质太过压抑冷漠,她原本是不赞同他和明窈的婚事。
她总觉得这人不如明面上这么无害。
可终究还是拗不过明窈,只好任由她去了。
谢云知躬身行礼,脸上的倦色却是藏不住的。
“多谢公主关切,不过是因为公务多忙了些许时候,不碍事。”
“微臣还着急去看郡主,还请公主放行。”
见他对明窈还算是上心,商玥也没再说些什么,摆摆手示意他走,却又注意到了他垂在身侧通红的手。
像是在雪中冻了多久一样。
站在了玉华宫门前,身边的小厮再也承受不住地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开口求他:“还请谢大人饶小的一命,那香囊本是该小人送回到大人房中。”
“可那日走得急,不知怎的就不见了,还请大人恕罪!莫要告知郡主......”
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