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他,关于自己,关于家。
到达大报恩寺时,程皎已经撑着一把油纸伞在庙前翘首以盼。
见到她出现,他赶忙的拿着伞迎她,更是将大半个伞面都倾斜到她的身上。
二人走入内室,杳杳将身上的水渍擦干净之后开口询问,“哥哥,我想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你能不能和我说说我之前的事情?”
“你叫程照,日照新妆水底明,风飘香袂空中举。
原本给你定下的名字是程皎,可你出生的时候难产,母亲好不容易将你生下来后又异常孱弱,父母怕你早夭,便让你我换了名字,希冀着能改一两分你的命数。”
“说来也奇怪,你用了我的名字之后,身体真的日渐好了起来,我便想着这个名字真真适合你,后来也没有再将名字换回来过。”
程皎将她们父母之事,将她们在南洲的家都告知于她,他说她在家里亲手种了几颗果树,这次离家之时树上都已经挂了果子,说她养的鸡鸭都已经长大。
她屋里有满屋子的书,房间朝南,天气好的时候,能够照一屋子的阳光,她最喜欢坐在窗户下看书写字,她闲时最喜欢坐条船,划过江南道大大小小的城县,自己也写了半本的游记。
她眼眶一酸,他口中描绘的生活恍若隔世。
“哥哥,我想要回家,你能带我回家吗?”
“这世间血脉至亲就只剩下你我二人了,从小我就护着你不舍得你受委屈,这此却还是让你遭逢大难,是我不好,妹妹想要回家我们就回去,我陪你慢慢的把记忆找回来。”
程皎此次来京城更多的就是为了寻妹妹,自是无有不应。
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愈下愈大,寺庙屋檐下面悬挂的铃被风吹着,发出的清脆悠远之音,穿透过层层雨幕和着远处雨打树叶的沙沙声。
这份宁静被一阵纷乱的脚步声打破,铁甲奔跑时发出声响。
惊雷乍起,刺目明亮的光闪过暗沉天色,一道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