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笑一声开口:“我的书房里可没有铜镜,你能看见脸颊上哪里脏污?”
杳杳不说话了,亦步亦趋走到他的身边,“有劳王爷了。”
元景煜拿过手帕,上面沾了一点清水,把她的脸细致的擦干净。
擦完之后,他看着她露出来的那双澄明眼眸,心中忽而一软。
她如今才十六岁,也还是个小姑娘,他同她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这次出府本是想让你寻一些喜欢的物件,不曾想生了些许风波,这个送你可好?”
元景煜解下了自己腰间系着的一枚玉珏。
上面的一个纹样是自己的生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工匠非要雕刻出来一只蠢兔子,还美名其曰寓意吉祥。
如今,送给她倒是正合适。
杳杳看了一眼,递到自己面前的那块玉佩,是触手升温的羊脂玉,没有一丝瑕疵,正面雕刻着一只活灵活现的兔子,周围盘旋的蛇将兔子圈了起来,似圈禁又似保护的姿态,背面刻了他的印信。
她犹豫着没有接过,“王爷,这枚玉佩太贵重了,我受不起,不如王爷另赐我一个恩准?”
元景煜没有将玉佩收回,放在手中摩挲着,“你想要什么?”
“我有好长时间没有见玉如了,我在这京城之中,也只有她一个好友,除了王爷之外,她是唯一能和我说上几句话的人。”
“准了。”
元景煜另将手中的玉佩抛出去,杳杳手忙脚乱的将它稳稳接着。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杳杳只得将其收下,“谢王爷。”
她回到闻莺阁,一路上嘴角都没有压下去过。
这段时日以来她的反抗每一次都能够被元景煜轻飘飘的压下,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惩罚,她已经被他磨的害怕了,想着就这样顺从他,可程皎的出现无疑再一次给了她希望。
如今她有了家人,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也有了再放手一搏的勇气。
杳杳环顾四周,诺大的房间里没有一件是真正属于她的东西,届时她只需要将自己带走就好。
她期盼着第三日能够赶快到来,希冀着在这期间能够不再出意外。
好似枯木逢春,杳杳嘴角不自觉的绽放出一抹笑意。
阿禾走进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姑娘心情这般好了。
杳杳将阿禾唤到身边,看着她欲言又止。
“姑娘?”
杳杳深吸一口气,她和阿禾之前的情谊日渐深厚,平日里的许多事情上,她也极其信任阿禾,可唯独,在这件事情上,她不敢掉以轻心。
她只剩下这一根能够紧紧抓住的稻草了。
毕竟这府上真正的主人是他,她不敢去赌。
杳杳思来想去,决定先挑明其中的利害关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阿禾,如今你和我在一条船上,你该知道如果我沉下去的话,你也不能无虞。”
“我早已心向姑娘,不管姑娘做什么,我都会和姑娘一条心。”
“阿禾,我想要离开,我如今已经找到了我的家人,我担忧等我离开之后,他会迁怒于你,你可愿意和我一起走?”
阿禾想起自从阿蕊走之后,府上的日子索然无味,她收到过阿蕊的来信,阿蕊在外面过的好快活,或许出去走走,看一看世面也未尝不可。
她应下,杳杳最后一桩忧心的事情得以解决。
翌日,杳杳算了算时间,待元景煜出门之后,亦动身。
杳杳没有去找玉如。
元景煜是个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她怕自己会把玉如也牵扯其中,索性自己前往。
她带着阿禾一路往大报恩寺的方向行驶,行至半路,下起了小雨。
路上的行人越发分散,纷纷避雨而行,杳杳加快速度,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程皎。
她有很多事情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