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住何方?家中有几口人?父母是在何处任职?”
“你做了什么才让摄政王收你为义妹的?”
声音一道接一道,杳杳根本不知道该从哪一个回答起,“我……”
一旁站立着一位面容瘦削的少女,语气刻薄,“什么义妹,我瞧着里面倒是有猫腻。”
“倩雯,话可不能乱说。”
“我哪里乱说了?上次闫府的生辰宴我瞧见过她,那时她支支吾吾的连自己的身份都说不出来,分明像是个暖床婢,长着一张狐媚脸,指不定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你们和这样的人一起玩,真是辱没身份。”
这番话一说完,杳杳明显感觉自己身旁的人热情褪去了一大半,挽着她胳膊的手也滑落下去。
“她说的可是真的?你有要辩解的地方吗?”
杳杳心里木木的,觉得眼前这一切都好没意思,她和这些金尊玉贵的世家小姐本来并不是一路人,更不可能玩到一起去,也不知道元景煜是何用意。
她视线放空,游离在众人之外,远处袅袅白云,天际浩渺辽阔。
她想离开了。
从他身边逃离,离开京城,离开这个伤心地。
杳杳浑然不觉身边的小姐都像是躲避瘟神一样的离她远远的,只觉得耳边清静了许多。
她欲要找一处的地方驻足歇息,方才走两步,身后猛然印上一双手,带着推力想要将她推入前面的河水中。
杳杳心中惊愕,未来得及看清身后究竟是谁,身子沉沉下坠。
关键时刻,阿禾拉住了她,幸而只是衣衫垂落在水面上,人并无大碍。
远处的人见到这厢变故,都围了过来。
元景煜首当其冲,率先在她面前站定,“刚才怎么回事?”
杳杳如实回答,“有人从背后想要将我推入水中。”
元景煜沉沉一笑,“好大的胆子。”
他扫过方才聚集在这边的一众女眷,“本王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如果没有人指出,或主动站出来,那便一齐下水,也好做个伴。”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没人承认。
元景煜也不再废话,给白木一个眼神,他立即会意,带着随行而来的近侍,单手拎着那些世家小姐,把她们扑通扑通的下入水中。
有人开口求情,“王爷,兴许只是您身边的那位姑娘一时脚滑,惊惧交加之下意识混乱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也想要下去试试水吗?”
所有人都噤声了,心中暗想摄政王对那女子果真看重,生怕这把火再烧到自己的头上。
几个呼吸间,河里的人已经有撑不住的了,咕噜咕噜冒着泡,吐出了一个人名。
李倩雯,她看不惯杳杳姑娘,心中嫉恨。
元景煜这才让人将水里的人捞了出来,独独留下了李倩雯。
哭嚎声和求救声一时间迸发,直到对方奄奄一息时才高抬贵手放过。
一场集会,众人胆战心惊的离开,末了余光更是频频地落在摄政王所带来的那位姑娘身上。
元景煜对着杳杳道:“如何,可还满意?”
杳杳不答,或许从前她会感动,感动到再一次催眠自己,他心里是有自己。
而今她却更想知道他举动背后的深意。
“你带我来这里,方才那一遭究竟是要如何?”
“既认了你做本王的义妹,名声,地位,本王都会给你。从今天起,你的身份将会传遍京都的大街小巷。”
他布的局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