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挑地卷起舌头,蹦出一个响。
潘雪艳识趣,勾唇浅笑,目光回避:“随口问问,我哪敢。”白登把酒瓶子推向冯丞,及时解围:“豪门讲究门当户对,少爷来选妃。”冯丞随手一转,瓶口直指身旁叶柔,不怀好意地嘲讽道:“朱丽小姐,作为富家女,你有相亲对象吗?”
内协组年会节目,极具创意,早在各组传开。同事们纷纷羡慕叶柔,能与阔少同台表演。叶柔双手碰杯,尚未饮酒,已热到耳根:“我选大冒险。”这在何蕴预料之中,叶柔唯唯诺诺,私密话题,肯定不敢当众人的面讲。见她呛到,何蕴拍她后背:“还好吗?”
叶柔拿纸巾轻点嘴角的口红:“没关系的。”叶柔酒瓶子老转不好,每次都碰到边上的爆米花和零食。冯丞不耐,推开杂物:“这都不会,我来转!”叶柔不是很想转,不知道该问什么:"”好……吧!”话音未落,冯丞手法娴熟,瓶口对准何蕴,一脸奸笑,似在挑衅:“小包租婆,摆我一刀,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何蕴预感事情不妙,赶紧喝口矿泉水压惊。她把目光投向身旁的叶柔。
叶柔自己吓得半死,顾不上她,低头用新做的美甲,抠酒杯上的口红印,通过无意识动作,缓解紧张。
冯丞歪着脖子,扬了扬下巴:“就你,别躲!”何蕴抬头挺胸,双手叉腰,双腿在茶几下颤抖:“怕你啊!随便问!”“这可是你说的。"冯丞直截了当,“有没有男朋友?”“哟!"当场响起一阵起哄。
这也难怪,前脚郑丽娜刚问过冯丞有没有女朋友,随后他抛出这个问题,指向性明确。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何蕴,包括一直低头处理工作邮件的杨煦。杨煦坐她对面,何蕴抬头,两人视线刚好对上。何蕴举杯掩饰发烫的面颊:“我喝酒!”
白登撂下胳膊:“喊!没劲!”
这个问题有点比较难回答。
说有,搞不好哪个起哄的,下一次转到她,接着追问。要说没有,冯丞刚抛出的问题,暖昧不明。尽管何蕴深知大少爷在拿她寻开心,其他人不知情,或许以为两人有一腿。她不知道喝多少算过关,一口气干掉一半,彰显诚意。嗓子眼烧得冒烟,像一只喷火龙,感觉嘴巴一张,可以吐出火焰,把冯丞烧成灰。
大庭广众拿她寻开心,何蕴心里不爽。
太气人了!
她面前的矿泉水刚已喝完。
杨煦丢过去一瓶没开封。
何蕴接住,急忙往喉咙里倒,沙哑的嗓音,艰难吐字:“谢谢!”何蕴决定打击报复,眯眼看向冯丞,控制手中力道。不胜酒力的她,喝得又猛,眼前出现叠影,转偏,转到娄淼面前。娄淼大吼一声:"在场谈过恋爱的请举手!”然后她自己喝下小半杯:“我不告诉你们!”娄淼一直在盼酒瓶子能转到她,不管问什么问题,一律不回答,选喝酒。别人不动杯,她一个人自己喝,感觉很唐突。必须找个理由,这么贵的酒,定要喝完,一滴也不能浪费。白登抱怨道:“喊!哪有自问自答的,赖皮。”随后举起手。
大多数人把手举起,大厂员工硕博起步,边缘业务本科打底,过了青涩年纪,多少谈过恋爱。
冯丞把手举得老高,在何蕴面前晃,还摇脑袋。叶柔不用说,直接上酒杯。
何蕴眼前叠影重重,看到对面有人喝酒,短头发的。不是冯丞,就是杨煦。
她看不清,认为多半是杨煦。
何蕴的怀疑,有充分依据。
这么穷,谁看得上他?
内协组组长,二十七岁,没谈过恋爱,好丢人。何蕴蓦然想起今晚的使命,要给组长撑场面。想替杨煦挡酒,却自身难保。
她恨自己不争气,大学时候谈个屁恋爱,眼了瞎,摊上蒋志诚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
早知道,就该跟程卉出去浪,把酒量练出来。何蕴昏昏沉沉举杯,用残留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