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原视频。
她把手机放在会议桌上：“我做过功课，这家家具厂会议桌，质量可靠，售后好，可以考虑。之前与厂家聊过，因为预算关系，可能无法承担高额费用。何蕴语速平稳，口齿伶俐，尤其是一双充满自信的眼睛，看向自己，丝毫不怵，高正阳相当满意：“小何考虑问题很全面呀！说下去。”高正阳表态，更加印证杨煦建议靠谱。
暗地里佩服组长揣摩人心的本领，何蕴大胆提出建议：“我认为，以旧换新，是个极具可行性的方案。当然，这样还是免不了产生费用。待视界新大楼功目落成，总归要采购办公家具。我准备尝试与厂家沟通，以免费展示的形式，代替差价。至于能不能顺利拿到单子，还得走招标流程，靠实力说话。”何蕴琢磨好几晚，觉得非常有必要加上最后一句。她把戏台子搭好，高总小姨子家的家具厂，能否脱颖而出，顺利拿下标的，需通过现场招标。
项目招标，由工程组牵头，法务组、财务组协同，内协组没有资格参与。万一竞标失败，追究不到组长和自己头上。高正阳的皮球脑袋在脖子上晃悠一圈，指尖在何蕴身前抖几下：“小何进视界没多久，进步很快，想法不错，但是……何蕴心里咯噔，领导通常说出“但是"两字，基本要把方案枪毙。后面应该会有相应提示，何蕴摸清高正阳路数，放下手里饼干，站得笔挺：“请高总指教，我要向您虚心学习。”高正阳主动帮何蕴收拾饼干，装盘，手势笨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们小何到底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下周年会，抽奖环节是众望所归，大很期待。员工辛苦一年，我这个做副总的，多少要意思意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高正阳把目光落在何蕴严肃的脸上，何蕴只好点头，继续打哑谜：“高总，您破费了，这怎么好意思？”
他说话弯弯绕绕，何蕴跟他假客套。
传闻他是只铁公鸡，自费宴请项目组吃铁板鱿鱼，说到底，是为视界挽回形象。
个人方面，是亏的。
办公家具是笔大单子，先出点血，为后期铺垫，无可厚非。毕竟一张会议桌八万块，不便宜。
没有足够利益和把握，他怎会甘愿白送公司一张桌子。就算到时归还厂家，喷漆翻新，又是一笔不菲花销，卖不卖得掉，还得两说。
高正阳没干过基层的活，金字塔没叠好，饼干撒了一桌，幸好外面有小包装，不然全糟蹋。
何蕴看得揪心，上前帮忙。
高正阳拍掉何蕴伸来的手背：“这点小事，我来就好。你回去琢磨琢磨，安排什么奖项，预设谁中奖。别担心预算，大胆想，想好咱们再碰碰。”何蕴领会领导意图，瞟了眼墙上的挂钟，会议即将开始，需要加快速度，把点心装盘：“好的领导，容我再想想，一有想法，马上向您汇报。”高正阳再次推开何蕴的手，小心翼翼地叠放：“你忙你的！这点小事，我来。”
在走廊上，何蕴边走边琢磨，高总真是够拼，为拿下单子，居然替她这只微不足道的小青蛙，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