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吃住全免。上一次享受此类特殊招待的,是程卉。
两家多年老邻居,无需多此一举,何蕴纯粹觉得好玩。故而沈霞交代下面伙计,但凡遇见手绘有何蕴签名的小卡片,打电话确认,好生招待。
他们是小民宿,没那么正规,夫妇俩任凭小孩瞎胡闹。与何蕴约定,周末授课。
杨煦周日一早来到冯丞家,张望一下隔壁,利索按下密码锁。进门地上有两张粉色小纸片,杨煦捡起来,没仔细看,往卧室里吆喝:“谁偷偷往你门缝里塞情书?”
冯丞顶两只熊猫眼,挠头出来:“除了小包租婆,还能有谁这么幼稚。她说请我们去她家在岩城的民宿玩,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对于此类小孩子过家家的手绘作品,冯丞向来不屑,毫无艺术美感,压根没正眼瞧。
周琳不回国,杨煦一个人留在南江过年,没意思。他随口问:“你怎么安排?”
冯丞满面愁云,撇撇嘴:“我妈让我留在南江,说给我安排个开民营医院的富家小姐,得应付一下,脱不开身,要去你自己去。”作为国内手机品牌巨头的继承人,冯丞父母急于为儿子寻找门当户对的亲事。
民营医院品牌价值不可与手机品牌比肩,却是实打实的暴利行业。门铃响起,不是叶柔,就是何蕴。
杨煦把招待券揣入裤兜。
排练还是老样子,拖拖拉拉,两人迟迟无法进入状态。若不是有人盯着,冯丞早撂挑子不干。
与杨煦冰释前嫌,何蕴放下包袱。
两人盘腿坐在床上,传教解惑。
晚上回家,何蕴在小账本里,再添一笔,把中午请三人吃的外卖记上,除以四。
这一份,算是还杨煦的学费。
存款、支出、结余,加在一起,便是归还给杨煦的学费总数。何蕴以笨拙方式,做起私人财务。
算账是她唯一特长。
周一上班,何蕴屁股没落座,接到分部人事部通知,高总让她去多功能厅。与会时间是上午十点,政府官员尚未到场,偌大房间空荡荡。何蕴得事先准备好点心和果盘,拎一大袋饼干,捧一摞碟子,踏入多功能厅。
重获大领导信任,何蕴节约时间,把准备工作做细致。在何蕴面前,高正阳没有领导架子,帮她一同分盘。何蕴受宠若惊:“高总,我来就行,时间有点赶,有什么吩咐您说,做完这些,我去执行。”
正常情况,高总不可能直接交代何蕴工作,必会由杨煦这个组长下达指令,然后通过冯丞转达及监督。
直接找她,还是在多功能厅,目的很明确。他还是在意那张瘸腿会议桌,何蕴寻思,必是来询问结果。果不其然,高正阳指节富有韵律地敲击桌面:“哎呀!马上过年,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新年新气象,有些事情,我看得赶在年前办。这样大伙都能安生过个好年。”
何蕴暗自赞叹,高总实在是高,深藏不漏,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动作,都具有明显指向性。
之前与杨煦通过气,何蕴有对策,摸摸光滑整洁的桌面:“领导讲得有道理,旧的就该淘汰,顺应集团宗旨′与时俱进,共创未来’。我认为……”何蕴把目光投向桌子,映出对面高正阳笑得跟菩萨似的脸。高正阳同样以桌面为镜,含笑点头,鼓励她说下去。何蕴揣摩出大领导心思,自信满满,掌心拍了下桌子:“这张桌子,得换!”
“说得好!得换!“高正阳轻叩桌面,笑盈盈看向何蕴,“你来说说,怎么个换法?明年固定资产这块,两个月前定下,上报总部,挤不出费用。”高正阳老奸巨猾,没说是项目组,还是南江分部的预算。何蕴职级低,接触不到这块。
高正阳为承揽项目,不惜与她这只小青蛙干耗,何蕴必然不能让领导失望,打开视界APP,点进收藏的家具厂广告。她早有准备,收藏的不是高正阳所发视频,而是通过他的视频,搜索到的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