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卉笑得大声:【所以你刚才因为他在发春?】
何蕴捂住听筒,设置成静音,改为打字:【我没有!】
杨煦找来,何蕴颇感意外,单纯觉得他是个体恤下属的好领导,决定再观察一阵子。
程卉好意提醒:【别被外表迷惑,知人知面不知心,蒋志诚是前车之鉴,记住血泪教训。】
脚步声渐进,何蕴匆匆回复:【没流泪,也没流血,为这种人,不值当。】
接到蒋志诚自荐的捐献电话,何蕴只是气愤,没淌过一滴泪,更谈不上割腕自残什么的。
程卉把问题想得严重了。
东西多,特别是饮料,六箱可乐、四箱乌龙茶,两箱果汁,占据两辆手推车,还有杂七杂八零食一大堆,两辆出租车都装不下。
杨煦叫来一辆货拉拉,公司在反方向,白石桥禁行机动车,司机调头绕路,要有一会儿。
两人闲来无事,清点物资。
何蕴蹲在地上,把东西一件件传递过去:“乐事薯片德克萨斯烤肉味135克四包,奥利奥曲奇原味194克四包,爱媛果冻橙五斤……”
杨煦对照OA里的申购清单仔细核对。
电话进来,顺势接听。
何蕴低头看塑料袋标签:“怎么不用套?啊!疼!出血了,先停一下。”
小区楼下的精品水果店,老板看何蕴买水果从来不讲价,挑新鲜的,个头大的,还用网兜一个个套好,极力维护她这个优质老主顾。
超市水果,没那么多讲究,之前光顾着选,没注意细节。
何蕴不小心被封口铁环扎破手指,指尖含在嘴里吸吮。
“操!睡老子女人,还不承认!”电话那头声响极大,杨煦试图调低音量,已然来不及,低头瞥见何蕴蹲在地上,吮指仰头凝望,双颊晕红,眼神迷惘。
何蕴原地小碎步转圈,把屁股对准杨煦。
一是害羞,二是尴尬,三是鄙视。
那头怒火中烧,声响如雷:“搞我女人,信不信我让你断子绝孙……”
炸裂的颤音,引来数名专门购买夜间打折蔬菜肉品的老头老太,指指点点。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太不像话!”
“这种事情搁以前,要按流氓罪,拉出去枪毙的。”
“小姑娘,做人要讲良心,想想你父母,宣扬出去,被人戳脊梁骨,一辈子抬不起头。”
何蕴莫名其妙,遭受一顿暴击,拉下兔毛帽檐,闷声不响。
蒋志诚仍在喋喋不休,杨煦调小音量,向围拢的几名老人方向跨出两步,又顿下步子,转身推门而出。
人赃俱获,何蕴甜柔的娇嗔,蒋志诚听得清楚明白,破口大骂:“还跟我装?何蕴的声音,我会听不出来?昨天说不认识,今天就操上。操老子女人还不带套,姓杨的,你可以啊!头茬我都没尝到,你倒抢了先,这事跟你没完!”
何蕴的话,有歧义,杨煦解释:“蒋先生,请别激动。”
他伸直手臂,原地转圈:“你听,我在户外,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夜间江水翻滚,北风呼啸,绿化带的草尖相互碰撞,窸窣声不绝于耳。
蒋志诚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咆哮:“还打野战?你给她灌什么迷魂汤?好端端一个姑娘,被你调教得这么不知廉耻!”
对方思想龌龊,不可理喻,杨煦无需多费口舌:“现在我明白你前女友,为何要与你分手,请蒋先生好自为之。”
蒋志诚予以强烈回击:“今天她劈腿我,明天也会劈腿你。这种贱货,你要拿去,老子不稀罕!总有一天,她会给你戴绿帽。”
出于对对方言语侮辱的气愤,杨煦维护下属清誉:“你不稀罕,我稀罕!”
说罢,杨煦挂断电话,向挡风帘里窥视。
围观群众已然散去,何蕴仍蹲在地上,撅起屁股,拉上帽檐,把头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