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一步了解他的病情,就算我个人仍治不好,我也可以把他的情况转告给其他资深大夫,如果其他人有合适的治疗方案,我再通知你们,你看如何?”陈民面无表情,明明听到了,却没什么反应,也不感兴趣。陈大哥犹豫地看了眼弟弟,见他没有明显抵触情绪,这才道:“没想到这事儿费主任您记了这么久,您有心了。”
“不瞒您说,我弟这个腿,治多少年了,没什么起色。我们也不想再折腾,也是不想让他再遭罪。”
“不过费主任您这么费心,要是不让您看这事也说不过去。”“行,那我就带我这几个学生一起过去瞧瞧吧。”陈家人只当费主任是想带着徒弟学习一下,陈家哥姐没意见,陈民本人也没说什么,池晚和孟阳便顺利地跟着费主任来到陈民身边。“来,我给你把把脉。“陈民感到自己手被费主任抓到后,那对年轻男女便抢着过来给他把脉。
那女孩身上的青春气息让他有些恍惚,一时有点记不起,仿佛在不久之前,他也曾像这女孩那般年轻,还会像她一样,自由行动。趁着他恍惚的当口,池晚也学着费主任的模样,开始给陈民诊脉。陈民哥姐看着自家弟弟手腕被人按住,多少有点纳闷,平时陈民对这种事挺抵触的,连看都不愿意看,这次倒是挺配合。池晚放下手时,费主任也诊完了。
“你们俩有没有什么要问的?"费主任好人做到底,示意他们有什么问题赶紧向陈家人提问。
“你先来吧。"孟阳往后退了半步,将池晚让到众人面前。池晚没有推辞,先后看向陈民哥姐,随后道:“不知道陈民同志这些年的病历是否还保存着?”
“如果可以,我希望看到他病发后的所有病历。”所有病历吗?陈民大姐有点为难。这么多年了,那些病历还在不在,她也不敢保证能找到找齐。
“不知道能不能找齐?非得都找出来吗?"陈家大哥怕这些大夫像以前的人一样折腾,最后仍然没什么用。
陈民大姐却说:“找吧,反正就是动动手的事。”“行吧,那我得去老房子那儿找找看。"陈家大哥匆匆离开病房,只剩陈民大姐一个人留在现场。
费主任走到走廊上,又招手把池晚和孟阳叫了出去,但他单独跟池晚说:“你是不是有了什么新发现?”
池晚居然点头,说:“经过把脉,发现了一点可能性。”“不过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得先看看既往病历才能确定。”孟阳没她那么淡定,这个患者他来之前还想出手,现在真见了本人,他已放弃,确认自己治不好。
但他没想到,池晚跟他不一样,她看上去居然真有办法做到她说的话。这时他又听到池晚说:“我怀疑,他以前用过的药都是常规用于治痹证的方剂,药没问题。”
“可陈民年轻,体质较好,治法相对于老人有明显区别。”“我担心他以前用过的同类药物较多,对身体造成了伤害。刚才我给他诊脉时,已有所感觉。”
“保险起见,最好看看以往的病历,争取开出更适合他现在体质的药方。即使治不好病,也不要再伤及他的身体。”她这番话终于点醒了孟阳,他挥了下拳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不管是温热的,燥烈的或者寒凉的药,年深日久都会给身体造成不小的问题
病历一时半会找不齐,陈民大姐注意到池晚在看表,就道:“病历一时半会找不齐,可能得明天,要不几位先回去忙你们的事,等病历到了,我可以给你们送过去。”
费主任还有事,白嘉言下午还要出诊,两人都不能久留,便带着池晚往病房外走。
门口,池晚跟同行的孟阳告别,准备先去附近的公交车站等车回李家。午后光线强烈,池晚没有遮阳工具,便用手遮在眼前,试图挡住刺眼的阳光。
梁含璋坐在一辆吉普车后座,摇下了车窗,看清楚站在那里的人是池晚时,他第一时间打开车门,跟贺眠说:“你先走,不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