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池晚也没打算给自己添置衣服鞋子,她可以先穿鹿鸣公社邹副书记爱人帮她找的衣物。梁含璋说话时,在默默打量着池晚穿的衣服。她身上衣服挺新的,样式也不落伍,但这些肯定不是池晚本人的。
他倒是想出钱给池晚买几身,但以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他敢买,池晚应该也不会要。
中午池晚出钱,请梁含璋在汽车站附近一家国营饭店各吃了一大碗小白菜猪肉馄饨,两大碗花了9毛钱。
从饭店里出来时,池晚不禁揉了揉肚子,说:“碗太大了,怕浪费,我把汤都喝光了,给我撑够呛。”
“没事,汤汤水水的很快就消化了,你太瘦,吃多点没事。“梁含璋笑着安慰她。
他说话时,午后阳光从他脑后照过来,头顶有树遮着,让他的侧脸笼在光影中,仿佛给那张脸上了个滤镜。
池晚多看了几眼,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心里却在想,梁含璋皮相实在不错。要是放到现代,即使没打算跟他结婚,谈谈恋爱也是很不错的,入股不T丁。
想到这些日子梁含璋各种关照,池晚主动告诉他:“梁团长,你知道这次我爸让我去沈城是什么目的吗?”
“是什么?"梁含璋猜测,既然池晚主动提起了这事,她应该会说的。“他让我去相亲,对方家里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梁含璋怔在那里,一时没说话,片刻后,才勉强笑了笑:“原来是这事”池晚看不出他的想法,竟然又给他下了个猛料:“我爸说,如果一个看不中,他会再给我介绍几个。”
梁含璋:…
他紧了紧手指,没错过池晚脸上促狭的笑。“这不是真的吧?"梁含璋不死心。
现在的人在相亲时一旦看中了,确定关系的速度是很快的。很多男女只见过一面,就会确定关系甚至婚期。他怎会不在意?“是真的,我爸就是这么说的。不过我过来,主要是想看看沈城的环境。”至于为什么要看这里的环境,池晚没说。
其实她考虑过在这边工作的可能,但这还要看她父母以后会不会愿意留在这边。
他们家没儿子,以后父母老了,她不好不管。但若是相隔太远的话,想管也是有心无力,鞭长莫及。
梁含璋扭过头,没让池晚看他的脸。过了一会儿,他才转过头来,说:“你父亲现在住的地址我知道,回沈城后,我打算抽个时间去拜访他,没问题吧?”
“没问题,你可以去。"池晚说完,往他手心里放了一颗桔子软糖。那软糖是下泉水一个小孩给她的,她一直没吃。
池晚的指尖在梁含璋手心里像羽毛一样滑过,很快就放下了软糖。梁含璋心跳加快,将糖块攥在手心里,脑子里已在考虑,回去后要买什么样的见面礼。他不是呆子,即使池晚没有明说,凭她能告诉他相亲,又送他软糖,就足以证明,她愿意给他机会。
两人到达火车站候车大厅时,暂时没找到曹远鹏。距离发车还有四十分钟,池晚没什么事,就坐在木制长椅上,打量着火车站的环境。车站一角有个售卖零食、杂志和小人书的摊位,站在摊位后的女人身着铁路工作人员制服,正在给一个小孩拿小人书。出于好奇,池晚把行李交给梁含璋,自己走到摊位旁边,看着小人书的书名。
摆在最前面一排的有十几本,有个小孩一口气挑了四本,拿着不愿意放手,他妈妈劝他:“买一本就行了,别买这么多。”池晚翻过一本小人书,看了看背面价格,一本《从奴隶到将军》是0.21元,《武松打虎》《林海雪原》也都是两毛钱左右一本。相对于这时代的工资,确不便宜。
母子俩争执不下,服务员有点不耐烦了,催促道:“到底买不买?不买别在这儿堵着。”
池晚知道,这时代很多服务员都是国营单位职工,社会地位不低。服务态度好不好全凭个人,让顾客受气的不在少数。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