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
池晚暗暗嘘了一口气,马上跟着李翠香走出了帐篷。
因为人多,大家都在排队,池晚动作很快,半个小时就洗完了。
她拧掉发梢上的水,再用头绳扎成马尾,走出了帐篷。
出来后,她发现有辆卡车还在安置点,李翠香跟她提过,是文化局派过来的。
她原以为,那些人卸下物资,再和安置点领导接洽下,适当慰问下受灾群众就走了。
既然这些人还没走,那原主那位前男友汪辉还在吗?
要是能在这儿碰到他,顺便把账单交到他手上其实也不错。
走了几分钟,她就走到汽车旁边。此时汽车周围聚着几个孩子,估计是好奇,有大人喊他们进帐篷,他们都不去。
“小朋友,快回去吧,叔叔得开车回城里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驾驶位上下来,一边走一边摘下手上的线手套。
他下午运完物资后之所以没走,是因为汽车临时出了故障,他得留下来把车修好才行。因为修车,他手上那副手套还沾了不少油渍。
看到他一个人下了车,池晚有点失望。
要是在这儿没碰上他,她还得专程坐长途汽车进城去找他,还要找人打听他在哪儿,想想都费劲。
那些小孩有点怕那男人,都往后躲了躲,但还是没走。
男人也看到了池晚,他面带疑惑地问道:“小姑娘,你有事啊?”
“请问这是文化局的车吗?就你一个人在啊?”
“对,文化局的,车上还有个人,你找谁?”
问完这句话,男人朝车上喊了一嗓子:“小汪,你下来。”
汪辉果然在,李翠香白天说看到过汪辉,看来那人真是他。
汪辉身材偏瘦,戴着一副眼镜,有几分书卷气。这次下乡,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腰间系着一条黄褐色腰带,下身穿着绿色军裤。
池晚打量着这个人,感觉这人有几分知识分子的气质,长相清秀,跟普通乡下青年不太一样,再加上会做诗,难怪原主会瞧上他。
汪辉从车上跳下后,不疾不徐地走到车尾,想看看司机喊他是什么事。
在看清池晚那张脸时,他从容的神态立刻变了。一瞬间,他脸上现出好几种表情。
有惭愧,有惊慌,连走路都不自然起来。
他下意识看看周围,想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在往这边瞧。
很不幸,乡下人对汽车都很好奇,的确有几个人在往这边看。
池晚知道,他可能是怕她在这里闹起来。
她淡笑了下,多余的话一句都没说。
汪辉离她有几步远,不敢往前走,池晚就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账单,上前一步,把那张纸递过去,公事公办地说:“这个清单你看看吧,药方都是你爸用过的。”
“你也知道,下泉水大队受了灾,房子都倒了。等洪水退了,我需要修房子。”
汪辉怔怔地接过药方,没有心思去看单子上的数据。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那些话却都堵在了胸口,根本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要如何跟池晚解释,他想跟池晚说分手的事都是他爸逼他做的,跟池晚朋友文慧娟订婚也非他所愿。
只是在他爸返城复职这件事上,文慧娟她爸出了不少力,他没办法拒绝这门亲事……
千言万语梗在那里,转眼间,池晚已经走了。她竟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对他说了?
那位司机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他原以为,这位灾区的小姑娘看中了汪辉,看样子并不是,像是个讨药费的?
怀着吃瓜的心思,他瞧了眼神情复杂的汪辉,问道:“小汪,你俩什么关系啊?”
“没,没什么,她爸是大夫,我爸去她家看过病,之前说好的,等病好了一起结账,她这是给我送药费单子来了。等有时间了,我把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