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以绵立刻接过台词页,从兜里掏出一包纸,打开,抽出一张纸,塞到李缘的掌心里:“…别哭了。我什么也不会说出去的。”
李缘接过纸巾,擦眼泪,仰起头,半天以后,说:“一个陌生人都比那个死人要善良。”
以绵安静地给李缘递纸巾。
把眼泪擦干净,又去厕所洗了把脸,李缘的情绪终于恢复了一些,叫住以绵:“对了,你重新带我去打份台词吧……。”
半秒后,又很小声地加了一句:“……嗯,那个什么…谢谢。”
庄以绵很意外,李缘竟然会乖乖照做。
李缘似乎看出来以绵在想什么,翻了个白眼儿:“你是不知道,段寻那个人,特别聪明特别恐怖,从小到大,他总是,知道很多你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事。”
“而且特别狠心。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就横行霸道。”李缘抱怨,“他说不让我试镜,肯定不止这么简单。这个人渣手里拿捏着很多影视公司的核心资源,黑心资本家一个,要是放了话,真的不让人活的。我也只能为五斗米折腰了。”
庄以绵在一边默默地听着,有点儿不太敢相信。
邪恶黑心资本家…跟那个胡同夜里强大又冷静的Curitis是同一个人吗?
可是Curitis看起来这么温柔。
深蓝色的胡同夜。跟端端的视频。完全就是一个温柔又慵懒的灰蓝眼睛帅哥。
至于段寻。
庄以绵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刚进门时,段寻那漠然而冷淡的一眼。
无波无澜,冷心冷情。
还有面对李缘的眼泪和怨恨。段寻始终没有一丝的晃动和犹豫。
始终宛如高坐神坛。
他不在意任何人的情绪,周到地讲完一些体面话。
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