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还总是像小时候一样,出了事只会躲在保姆后面呢。”
李缘捏着掌心,做错了事般懊恼地低下头:“那年的事,您看到了。”
“哪一年?”段寻似乎没有跟她默契的回忆,只是讲,“不管哪一年,总归是小时候的事。这么多年不见,我以为你总该有些长进。”
李缘似乎真有些无地自容了,抬起头,望向段寻身后的那个陌生的同学。
这时候,李缘才发现,段寻不知道什么开始,将那个陌生的卫衣同学挡得严严实实的。
一种保护的姿态。
李缘心里闪过一丝不对劲,犹疑着正想说点什么,段寻一开口讲话,又让她把那点微不足道的疑惑给迅速忘却了。
“先跟人同学道个歉。然后把地上的台词页捡起来。”段寻淡淡道,“然后请人带你重新打一份台词,记得礼貌一些。”
李缘十分不情愿:“道歉可以,地上的纸为什么要我捡起来!又不是我弄掉的。”就算我很喜欢你,我也绝不会为了感情而弯腰低头。
段寻也不恼,灰蓝色的眸光在李缘的脸上一瞥,几秒钟以后,微笑道:“那你就不要参加试镜了。”
“段寻!”李缘大小姐脾气抑制不住了,从段寻和卫衣同学的见面的反应来看,他们不认识。
而在李缘的印象里,段寻一直是个事不关己,远离人群的冷淡性格。
他不会为了一个陌路人这样出头。
这一出,段寻就是在故意为难自己——为什么?
尽管是自己做得不对吧,可是毕竟是一个机关院长大的,彼此父辈,祖辈都是出生入死的战/友。自己自小便与他相识,难道在他那儿,就没有一些人情的偏爱吗。
李缘委屈地朝段寻抱怨:“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从来没有这样人对我,这么久不见,我根本没有机会得罪你,你为什么要针对我,不让我参加试镜?你是段寻就了不起吗?!可以这样随便针对人吗?”
“李缘。”段寻情绪始终稳定,声线安静又缓慢,“就事论事。”
“你在故意欺负我,用你的导演的身份,用你的权势,你的地位,压迫我。”
段寻说:“是的,这就是就事论事。你可以用公众人物的身份,带一个助理,去故意为难一个处于弱势的普通同学,那我也可以用剧组话事人的身份,去故意为难一个参与我手里试镜的小演员。就事论事。”
“你…你!”李缘气结,满心怨恨。
她狠狠地盯着段寻,眼圈逐渐通红,“你就是…在故意…找茬儿针对我。因为你不喜欢我,所以用这么恶劣的方式警告我!”
段寻像在看一个任性的小孩:“李缘。大家都是成年人,有控制自己情绪和脾气的能力。我不会任凭自己的喜好去做事,希望你也是。”
顿了一会儿,他又用温柔的语气,说一些很严厉的话:“今天你还想参加这个试镜,就先道歉,把台词页从地上捡起来。然后记住一个道理,人上有人。今天叫你稍微弯一弯腰,学会这个道理,比你一直这样任性妄为,吃到更大的教训要好。”
“我恨你。”李缘握紧了拳头。脊背都在发抖。
段寻只是笑笑:“我走了。”
段寻轻轻地带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三个女生,小助理和庄以绵面面相觑。
李缘在208教室里静静地啜泣着,半晌后,听到她恨恨地说了句:“我就是讨厌他像个死人一样,情绪永远没有起伏,好像随意可以捏着人玩。”
无人敢应。也不知道怎么应。
过了一会儿,小助理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拍了拍李缘的肩膀:“算了,缘缘姐,不管他,我帮您捡。”
“不用你。”李缘推了下小助理,低头,一张一张地把散落在地板上的台词页捡了起来,递给庄以绵,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小助理意外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