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块儿哗啦作响。
酸甜的柠檬透着一股清凉的夏夜气息。
庄以绵吃完了一整份咖喱猪扒,低头,吸了一大口柠檬汁,终于觉得满足了一些,牛仔裤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端端的来电。
还是视频电话。
同时弹了一条微信过来。
【端端】:你不用开摄像头。
庄以绵用纸巾擦了擦嘴唇上,接起电话:“晚上好呀,端端。”
端端把摄像头打开了,翻转,用后置摄像头拍摄画面:“晚上好!意面!你下班了没有呀?”
镜头里,豪宅的落地窗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城市的霓虹。
那只被救出来的小母猫看起来已经擦过了身体,变得干净了一些,仍是瘦得可怜,碧绿色的眼睛透着亮,蜷缩在玻璃视野窗前面设置的柔软吊床。
细细长长的尾巴垂下来,晃了晃。
庄以绵用手指戳了戳屏幕上晃动的小咪尾巴,笑着说:“猫看起来好多了。它喝水吃饭了没有呀?”
端端的声音从视频里传了出来:“不。不是我家。我来我小叔家啦,它吃了一点点罐头,喝了水,名字也取好啦,叫…叫什么来着?”
端端的声音慢了下来…。
男人磁性而低沉的声音,“它叫济慈。”
通过轻微的电流声,传到以绵的耳朵里,仿佛带着一阵诱人的酥麻。
以绵一愣,完全没想到会听到Curitis的声音——这么猝不及防。
可是无可否认。
在听到Curitis的声音那一瞬间的心情,
叫做欣喜。
像是满怀抱着一个从天而降的礼物。
庄以绵心轻快地跳了两下。
她慌忙低头,又喝了一大口酸酸涩涩的柠檬汁。
冰块儿渐渐融化,冲淡了柠檬的酸涩。
猛地喝一大口,蜂蜜糖浆混着甘甜的柠檬,沿着喉咙漫入以绵的心底。
端端把小咪抱了下来:“对,济慈,哎这名字好难记,不能叫济慈,我要叫她汤圆,汤圆,多好听…好亲切的名。”
“我是主人。”Curitis声音带着笑意,“我想,我有决定这只小猫名字的权利。”
端端冷笑:“有什么了不起的?济慈这个名字没起多久,又拗口,我会经常带着罐罐来看汤圆的,她肯定更能听得懂汤圆这个名字。意面,你说,你喜欢汤圆还是济慈?”
端端把以绵拉进对话里。
庄以绵的脸在饭店的灯光下显得微红,眼眸轻轻眨动,显得有点儿为难,“两个都可以。一个是大名,一个是小名,小猫很聪明的,能听懂自己好多个名字。”
“可是我感觉小猫咪有点呆呆的,”端端有点儿犹豫,“两个名字真的能行吗?”
“两个都可以。”Curitis似乎在跟端端打商量,“那可以叫汤济慈。这样名字就融合了三个人的想法,姐姐也参与了救猫咪对不对?也要考虑她的意见。”
怎么会有人把“姐姐”两个字讲得这么缱绻又暧昧。
像是软热的舌尖抵住下齿背,温热的气流从喉咙涌出,脖颈和喉结微微震动,一种完全充满感官欲|望挑动的温沉气息。
以绵想起了那张少女心事的画。
似乎…把Curitis画得太成熟圣洁了。
其实听声音。私下里放松的状态。他也许是个涩情而充满性|吸引力的男人。
“你说呢?”Curitis突然在听筒那头问以绵。
声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笑意。
以绵心跳停半拍。心虚。
手无意识地搅动着冰柠檬汁的吸管。
为数不多的冰块儿在玻璃杯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哗啦作响。
“好,好啊。”以绵有点磕巴,“汤济慈好。”
端端说:“好吧,汤济慈就汤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