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衣角,在某一瞬间很轻地拂过庄以绵的手腕内侧。
crush.
一瞬间重重地击中心间,像鲜艳浪漫的果汁汽水那样爆炸开,使她头晕目眩。
错乱恍神间发现始终只是一片薄薄的冷硬的质感,在近在咫尺的距离间拂过手腕内侧敏感的皮肤,和懵懂朦胧的心脏。
让她陷入某种灰蓝色的迷恋。
庄以绵以为自己出现了某种错觉。
胡同口昏黄色的灯光游移而过,她好像看到了Curitis侧脸上有几抹灰蓝色的光——
简直像月光或者灯光落在他的眼底,光影在很巧妙的一瞬间发生暧昧偏移,让他整张脸或者整个人泛滥着一种电影镜头的胶质蓝。
Fantasy?
如果这是一场旖旎的月下梦。如果只是一场灰蓝色的幻觉游戏。
胡同巷口和月光都变得模糊。远去。
庄以绵不知道是梦醒的征兆,还是因为他们逃亡奔跑得太快,将一切都抛在了身后——
周围变暗。
Curitis带着以绵躲进了胡同口尽头一扇门的背后,然后用门板盖住两个人的身体。
门背后的空间十分有限,两个人躲在门与墙之间的缝隙中,Curitis把以绵藏在了身后,挡住了胡同路灯里投下来的灯影。
在以绵的视线里,一切变得昏暗。
视觉被剥夺以后,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愈加敏感…
以绵躲在男人身后,能清晰地感觉到Curitis的身材…很美妙,肌肉蕴实而精壮,身上那股原本轻淡的木质香水气息在这一刻愈加分明而带来冷冽的侵略性。
以绵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太好闻了。
她怕再这样闻下去话,心脏会不受控制,直接冲破胸口那层薄薄的皮肤,直接撞出来,飞上天空,炸成一簇又一簇的烟花。他一定会诧异。
胡同路口那个老头儿的骂声打断了以绵的绮思。
他在用方言骂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之恶臭,之下流,庄以绵在黑暗里倒吸了一口冷气,被吓得不怎么敢出声。
Curitis似乎回了下头,“嗯?”了一声。声音温柔醇厚。
庄以绵摇了摇头,又想起了Curitis可能看不见。
可是拥挤狭窄的门板之外,那个老头还在骂人,电击棒敲在地上的声音发出令人胆寒的金属敲击声。
庄以绵感觉肩膀被轻轻地拍了下。
她抬起头。
视觉被剥夺,耳朵里被Curitis戴上了耳机,音乐声温柔地覆盖周围的空气。
温柔的旋律入耳。
以绵静静地站着。
鼻尖是Curitis身上那股说不清楚的香味,淡漠的,优雅的,绅士的。
庄以绵在黑暗里忍不住舔了舔并不干涸的嘴唇,像只呆呆的木头小人一样,任由Curitis微微弯腰,靠近她。
仿佛在她的耳边,“闭眼。”
以绵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一遍一遍地听着Curitis的有线耳机里的旋律。像是递来的一根潜水管。
以绵不再惊恐,得以悄悄地喘息。
TEEKS的《Red Light》。
“Would you notice if I stared too long”
(若我凝望你太久你可会察觉)
Curitis和庄以绵之间的距离暧昧而游离,在寂静中,皮肉的温度隐秘地,相互试探。
“…With you the temperature’s rising…”
(温度渐升情愫暗涌)
……
……
不知道过了多久,以绵的耳机被轻轻地拿掉。
庄以绵睁开了眼,看到Curitis手里吊着那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