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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我扶你吧。“刘叔走到庄今妤身旁,抬起手臂让庄今妤撑着。庄今妤欠身,“谢谢,麻烦了。”
她一瘸一拐地走向劳斯莱斯,在刘叔的帮助下坐进后座。车厢内温度舒适,干燥中透着一股雪松香。
谢埕也坐在后座,他已经换了件干短袖,正用浴巾擦着头发。车顶打着紫色星空灯,将他脸上淡淡的红衬得极为不明显。见庄今妤系好安全带,他随意递过去一条叠着的浴巾,“擦擦。”庄今妤接了浴巾,“谢谢。”
她额头上磕破了皮,后背应该也有伤口,手腕脚腕上都是绳子留下的勒痕,此刻模样狼狈不堪,心里却暖暖的。
封闭的车厢,柔软的坐垫,熟悉的人坐在身旁,真好啊。庄今妤用浴巾擦头发,擦脖子,再往下擦到脸的时候,实在是控制不住,流出眼泪,成为了坐在劳斯莱斯里哭的女生。她把脸埋进浴巾里,哭得很隐忍,连吸鼻子也是轻轻的。刘叔踩下油门,启动车辆返程。
谢埕在余光中察觉,庄今妤的肩膀轻轻抖着,有哽咽声从她口中溢出,越来越收不住,变成娇滴滴的抽泣。
她在哭。
谢埕最烦女生哭,“哭什么?”
庄今妤说:“我也、不知道。”
也许是庆幸自己还活着。
劫后余生,明天依然能见到太阳,这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她的哭声逐渐放大,在封闭的车厢内不可忽视。
谢埕看着庄今妤,“能不能别哭了?”
庄今妤却哭得越来越凶,“我也不想哭,可是我、控制不住,呜呜……谢埕讨厌这种断断续续的哭声,听得他心里发痒,“再哭下车。”庄今妤迷糊摇头,“不下。”
谢埕说:“那你停。”
庄今妤憋着气儿,停了,没两秒又哭起来,甚至比刚刚更大声。她把浴巾扯下来抱在怀里,以此来寻找安全感。
“咳咳、呜呜呜……
谢埕的脑袋都被吵麻了。
他心里很烦,却不知道在烦什么,反正庄今妤发出来的动静,让他很不适。“再不静音就把你扔出去。”
庄今妤急忙道:“我真的控制不住,我一点儿也不想哭的!”刘叔几次从车内后视镜里偷看,八卦之心人人都有,四十岁大叔也不例外。谢埕从镜内对上刘叔目光,烦躁道:“看什么?哄啊。”刘叔愣了,“我吗?”
谢埕:“不然我哄吗?”
刘叔小声嘀咕:“又不是我女朋友。”
谢埕拧眉:“难道是我女朋友?”
对话结束。
车厢内陷入诡异的沉默,很快又被庄今妤的哭声打破。谢埕的呼吸越来越重,气息里夹杂着浓浓的不耐烦。
但凡现在车里不是庄今妤,是个别的女生,他真的会扔出去。“别哭了!“谢埕面沉如水。
庄今妤抱着怀里的浴巾,两眼泪汪汪地看向谢埕,“你不要凶我嘛。”她鼻音很浓,似撒娇,气氛也被烘托得黏黏糊糊。跟谢埕对视的那一瞬,眼帘一撩一合,两颗豆大的眼泪滴落,晶莹剔透的,乱人心志。谢埕真受不了了。
“我操一一"谢埕不能捂庄今妤的眼睛,只好捂住自己的眼睛。看不见,心思就清净了。
庄今妤哭了半路,最后哭累了,靠在椅背上歇着。她感觉到身体烫烫的,好像在发烧,想掏出手机给班主任请假,发现手机在书包里,而书包早已经不见了。
“谢埕,你能不能把手机借我?"庄今妤晕乎乎的,“我要请假。”谢埕仍捂着眼睛,从椅子上摸到手机递给庄今妤,“131214。”“谢谢。“庄今妤接过手机,解锁,拨出班主任冯旌的号码,但一直没人接通。
谢埕提醒:“现在是凌晨两点。”
庄今妤反应过来,“对哦。”
这么晚了,怎么可能打得通。
庄今妤改为发短信留言,说发烧了需要请明天上午的假